了声,彻底傻了。

    许南征给了他一个‘便宜你了’的眼神:“凡是身边有女士的男人,都背她们走完两公里,给你们一个做英雄的机会,”他眯起眼,扫了眼一地坐着的颓败人士,“都是革命战友,别搞什么授受不亲的。”

    一句话落地,一帮男人都像是摸了电门,全蹿起来,唯恐身边有雌性。

    “凡是跑的,都原路返回,多加十三公里。”他不紧不慢地补了句。

    萧余仰头看他,正是惊疑不定时,他已经在众目睽睽下,半蹲在了自己面前:“离我最近的这位女士,你可以上来了。”萧余哭笑不得看他,却碍于他一脸正色,只能配合地扶上他的肩,被他两手勾住腿,背了起来。

    大热天的,两个人都是一身汗。

    萧余心虚地抽了抽鼻子,轻声说:“这绝对不是享受,臭死了。”

    许南征声音掺了些调笑:“你见过香男人吗?”

    她没说话。

    远近的男人一看老板身先士卒,立刻认命地看了眼四周。

    不知谁先嚎句:“老板,我已婚啊。”

    许南征直起身,将她背的稳了些:“已婚的去和人事总监报备,说假话的原路返回。”

    又有小姑娘嘻嘻笑着喊了句:“老板,我们可以自己挑人吗?”

    “没问题,你选谁就是谁,不想被人背的,也可以走回去。”

    “老板,”小助理忽然举起手,“我们想看男人背男人!”

    许南征刚才走出两步,听到这句话,倒真是被逗笑了:“好主意,凡是没背女人的,都去背男人,至于谁背谁我就不管了,拳头解决吧。”

    他本来是玩笑,却逼得所有男人都嚎起来,立刻从四蹿着躲女人,改为了到处央求,唯恐都被抢走了,要轮得背男人的下场。

    两公里,不算很长的距离。

    许南征步子又大,很快就落下了身后的大部队。萧余看着不远处的度假村,鬼使神差地松了些力气,下巴抵着他的肩说:“走的太快了,身后还没人跟上来。”

    刚才还有冲回去洗澡的念头,可现在却觉得这样很好,如果是五公里该多好。

    他略顿了脚步,转身看了眼,身后早已为分配任务闹成了一片,从漫天哀嚎转为频频起哄,却没有几个人敢真去做。他笑着看了会儿,才侧过头说:“下个注吧。”

    忽然的动作,他的脸,就已是近在咫尺。

    她看着他,像是在思考,静了很久才说:“赌什么?”

    “猜猜看,真正背人回来的有几个。”

    “具体数量不好猜,”她大概估算了下,“最少也有70多个。”

    35对儿总是有的,尤其是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玩闹惯了的。

    “好,我押70以下。”

    “你有意让我吗?公司都是年轻人,不会那么拘谨的。”

    他不置可否:“找个借口送你礼物,不好吗?”

    “当然好,赌注是什么?”

    他笑起来:“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都行?”她回头看了眼,已有人追上来了,“我先好好想想。”

    其实她想要的,就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只要凑近些就能碰到。可这奢侈品太昂贵,只怕是开得起价,也没人肯卖。

    许南征笑着说了声好:“抱紧些,我要拿烟。”

    说完,就腾出了一只手,弯腰从腿侧口袋里摸出了烟和打火机。

    直到抽了大半根,第一个被点名的方言才别扭地背着个小姑娘,哭丧着脸走上来:“许总,您可真有体力,都原地站着了,还不放下萧经理,您老这是练负重呢啊?”

    他这么一说,身后几个被压迫的高管也是大叫:“许总,您把我们的梦中情人背走了,还不快闪,竟然还站在这儿炫耀——”

    萧余听这话才反应过来,他竟就如此站了半天。

    许南征却只叼着烟,含糊地笑骂:“体力不行啊都,明天再来一圈儿怎么样?”

    说完才慢悠悠地转身,毫无悬念地把所有人都甩到了身后。

    因为今天的拉练,本该是昨晚的开场arty被挪到了今夜。

    萧余晃悠到露天酒吧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是羊入狼口。除了她迟到以外,所有高层都被围到了游泳池边沿,众人一看她露面,立刻鬼哭狼嚎了一阵,把她也推到了包围圈之内。

    “各位老板?”客串的男主持拿着话筒,很夸张地到处张望,“你们慌不慌啊?”

    那眼神,那阴笑,分明是要生啖其肉的感觉。

    身侧财务总监立刻识相地脱了鞋、衬衫,更是在众目睽睽下,开始解皮带。萧余惊异看他:“老金,你是要献身给谁啊?”老金嘿嘿一笑,脱了裤子,露出了里边的泳裤:“萧经理,您还真实诚,我一看arty在游泳池边,就知道逃不掉了。”

    萧余哭笑不得,边脱凉鞋,边狠狠看了眼许南征:“被你害惨了。”

    另外几个没准备的,也是手忙脚乱地脱鞋和上衣,裤子就自然不敢脱了。

    许南征只耸肩,草草挽起衬衫袖子,解开了两粒钮扣,表示随意。

    这么个姿势,自然挑起了群愤。

    女主持拿着话筒,十分惋惜地说:“许总,你知道我们公司有多少女同胞应征来,都是为了能认识你吗?”

    他踢掉鞋,很欠揍地做了两下准备活动:“荣幸备至。”

    女主持神色又凄婉了些:“可是今天,你伤透了我们的心,竟然背着一个女人跑了,当着我们的面,背着一个女人跑了——”

    许南征状似沉思地沉默了会儿,才去看萧余:“我与萧经理是历史遗留问题,拒绝挖掘,谢绝采访。”

    这种暧昧的话题,自然是哄声一片。

    到最后男主持终于忍不住了,振臂一挥:“报仇的时候到了,兄弟们,有许总一日在,我们就只能打光棍!”话没说完,一帮人就起哄上前,架起许南征先扔到了深水区。

    巨大的落水声后,萧余就觉身子一轻,也被落井下石地扔了下去。

    什么叫落汤鸡?活生生的例子。

    这么一落水,她连衣裙尽湿,连游上岸都不行。好在岸上早闹成了一片,不停有人被扔下泳池,喝酒的吵闹的,倒忘了这几个最先被扔下去的可怜人。

    因为是晚上,只有酒吧那一侧的灯火晃目,其余三侧都是很暗的照明灯。

    她在水里权衡了下,决定从林荫那侧游上去,回房换衣服。岂料刚才摸到岸边,就感觉被人托住腰,吓得她手一滑,又摔倒了水里。

    回头看,许南征正一只手臂搭在岸边,一只手再次扶住了她。

    衬衫也是湿透的,贴在身上,狼狈情况和她倒是不相上下。

    一水之隔,五十米外音乐奢靡,这里却有了些安静。

    “今天回来了80多个人,你输了。”她听见自己在说话,掺杂着心跳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心跳。

    “想要什么?”他问。

    很近的距离,只有一臂的距离,她静了很久才靠近他,贴近他的脸,感觉着彼此交错的呼吸。他慢慢松开扶着她的手,看着她,气息交融混乱。

    就在远处一阵欢呼时,她终于搂住他的脖子,凑了上去。紧闭着眼,压住那太过熟悉,却又格外陌生的嘴唇。就这一次,一次后就彻底离开,这个念头不停折磨着她,可却仍怀着微薄的希望,忐忑着等他的回应。

    很久后,她才睁开眼,用很低的声音说张嘴……

    气息、触感,一切都那么陌生,急速冰冻着心脏,一下下地,越来越慢。

    水很凉,浮在上面的空气却是燥热。

    到最后他仍旧没有动。

    她的心跳的快要停止一样,却只强迫自己退开了几寸,勉强挤出笑说:“我……”

    下一秒,已被他拽到身前,用嘴直接堵住了声音。

    隔着湿透的衣衫,肌肤在水下相贴。他的舌直接滑到她嘴里,带着很浓的伏特加香气。水的浮力,让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他鼻尖蹭过她的鼻尖,侧过头,扶住她的后颈,不断加深这个吻,到最后两个人已经彻底沉到了水面之下,耗尽了氧气。

    屏息到极限,肺已有些发疼,她才被托上了水面。

    “够了吗?”他的声音很轻,竟然,也有些喘息。

    “让,让我缓缓。”

    五个字,说的断断续续,不止氧气,更需要的是心跳。

    话没说完,他已经贴紧上来,再次低头,吻住了还在拼命喘息的她。

    [正文 第十五章短期度假(3)]

    身后是冰凉的池壁,身前却是滚烫的皮肤。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的结束,她放任自己不去想明天,甚至不去想下一秒会如何。只是专心致志地回应着他的热情,每次以为他会离开,却不过是更深的缠绵,到最后她终于咬住他的下唇,低声喃喃:“不行了。”

    “要不要上岸?”

    “好……”

    简短的对话后,他又一次食了言。

    对岸的舞曲从超嗨到慢摇,欲擒故纵的节奏,最是诱人。

    到最后他终于放开她时,连衣裙的肩带早已松开,整条裙子落下大半,她只能匆匆拉住前襟,才算勉强遮住了胸前。

    许南征却是视而不见,直接把她抱上了岸。

    因为这个意外,她没敢再多说半句,迅速绑好肩带,沿着树林一路跑回了房间。明明不远的距离,却像是很长的路,关上房门时,仍旧是止不住的心跳。

    危险的地点,把一切都变得更不真实。

    如果不是裙子脱落的狼狈,她甚至猜不到他会说什么,而自己会答什么。

    不一会儿,外边就有人走动的声音,听上去是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在说话。整个度假村分部了数十幢小楼,所有的公司的高层都住在这栋,只有她一个女人。

    这么大半夜的,几个小姑娘的声音自然很令人遐想。

    她拿起衣服进了浴室,调着水温,隐约听几个小姑娘笑着说着萧经理和方言在,其它老板屋里的灯都是黑的,也不知道去哪里猎艳了。刚调到合适温度,就听见她们叫了声许总,手一抖,反倒是拧过头,立刻被烫了手。

    “许总,您怎么还是这一身啊,都一个小时了还没换干衣服。”

    “这话能问吗?能问吗?”

    小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许南征却半天没说话,最后才问了句:“哪个总把你们叫来的?这么晚还谈工作?”

    “是我们想和许总谈心。”

    “今晚不谈工作,”许南征笑着道,“更不谈私事。”

    小姑娘们遗憾备至,许南征却忽然叫了声方言,马上就有方言的声音问许总有什么指示。许南征很是落井下石,把谈心的任务扔给了他。方言的哀叫,还有一帮小姑娘的笑声,混着杂乱的脚步声,最后终于都消失殆尽,恢复了安静。

    萧余把水温调回去,迅速倒了洗发乳揉搓着头发。

    原先每逢旅游,那几个创意总监总是香馍馍,每每有小姑娘们崇拜地谈心。当时自己还笑言真是好福气,怎么没见有刚进公司的小男生和自己谈理想谈未来?现在看来,任何一个公司的未婚高层,都绝对是个危险的存在。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叠起的泡沫很快迷了眼睛,有些刺痛。仰起头去冲水时,一帧帧的画面才涌上来,如潮汹涌,压抑不住。

    他抱自己上岸时,没说一句话,自己连一眼都不敢多看。

    那个几乎分不开的吻,倒像是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