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嫁不出去,到最后只能我来善后。”

    她没搭理他的调侃,拿了杯水一口口喝着。

    发生过的忘不掉,但总不会一辈子都这么念念不忘……

    回到北京分公司,老同事已经七七八八的走的干净。仅剩的几个老人见到她都是惊喜万分,感慨着不到两年,早已是物是人非。

    “当初你们总监走的时候,创意还特意给她做过视频,”总经理给项目组的人介绍,“多少人舍不得,却还是被it的大佬挖走了,谁想到,终究还是回来了。”

    众人听得一惊一乍的,原来这法国分公司派来的,竟还是中国公司的元老。

    她却是佯装镇定,清了清喉咙,继续开会。

    当初走得悄无声息,这次回来了曾经的闺蜜自然抱怨不断。恰好隔壁组的人接了个化妆品客户,却找不到合适的明星代言,短短两年,国内这么多女明星竟然脸蛋都卖了出去,代言着各种山寨的国际品牌。

    她想到乔乔的职业,随手拨了个电话:“有没有合适的女明星?脸还没被卖出去的?”

    乔乔的声音穿透云霄:“你回来了?!”

    她耳朵被刺的疼,只笑著嗯了声:“先说正事。”

    可惜那边根本不给机会,用了十分钟,颠三倒四地说着自己和佳禾的近况,99%都是感情问题,最后像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问她:“你还记得佳禾的偶像是谁吗?”

    “易文泽。”这种白痴问题……

    不到二十岁就红遍三地的大明星,佳禾大学时贴了他一书桌的照片,想忘还真难。

    “佳禾的前男友,就是那个劈腿的贱男,貌似搭上了我们女一号,不过我们佳禾也很争气,凭借自己编剧的身份,成功勾搭上了易文泽,”乔乔言简意赅,说的绘声绘色,“昨晚噢,我看到易文泽在按摩房,亲自把佳禾抱到床上……”萧余正喝着牛奶,直接一口喷到了显示器上,白花花一片。

    听完乔乔绘声绘色描述,她比自己和金城武一见钟情还激动。

    立刻一刻电话拨过去,让佳禾借着和易文泽的关系,给自己找女明星代言。不过几句话就逗得佳禾支支吾吾,直到当事人挂了电话,她还是笑得不行,嘴角始终上扬着。

    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以为是佳禾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汇报战果,看都没看就接起来:“怎么了?易文泽帮你找到人了?”

    那边安静着,竟然还是有人先叫了声许总,她才反应过来是谁。

    “怎么这么高兴?”

    她随手敲着键盘:“我一个好朋友,喜欢一个香港明星很多年,现在竟然在给这个人做编剧,似乎还有在一起的机会。”

    “你提过的那个编剧朋友?”

    她嗯了声:“怎么?找我有事?”

    “你家里的钥匙,要我送过来吗?”

    “不用,”秘书拿来文件,她接过笔签下名字,“放我爷爷家吧,我最近在酒店住,准备把那房子卖掉,免得空置着还要找人收拾。”

    又是一段尴尬的沉默。

    少年时代,两人曾无话不谈,在一起时,也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现在难得联系,他来的电话十个才接起一个,却仍有无数的冷场。也许他看得开,想要若无其事,回到最初的朋友关系,可对自己而言,他每一通电话,都需要数倍的时间来淡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再存有希望。

    没过几天,乔乔又兴致勃勃汇报近况,说易文泽拍戏受伤,竟然还当着一屋人,尤其还有前妻、经纪人的面和佳禾电话缠绵……

    “你知道吗?那么多人听着,易文泽竟然和佳禾讨论上海在下雨,问她有没有人接站,我的天,”乔乔感慨万千,“这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激动。”

    她咬着三明治,嗯啊着:“你要时刻监控着进度,保护好佳禾。”

    乔乔答的痛快,又禁不住感慨了两句后,才敢试探问她:“笑笑,我一直不敢问你……”

    “问我当初为什么分手?”

    电话那边嗯了声,她继续吃着三明治:“为什么谁都好奇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我,连韩宁都问过。”

    “韩宁挺好的。”乔乔忽然说。

    “是挺好的。”

    “算了,我不问你为什么分手了,我分手三十几次,什么原因都有过,”乔乔果断放弃无意义的问题,“咱们继往开来,重点是要勇于再尝试。”

    她吃完最后一块,喝着水:“我想过。”

    “啊?”

    “想过重新开始,”她很快又补了一句,“我又不是一辈子不准备嫁人了。”

    这句话,她是说给乔乔,却是在重复给自己听。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兴奋起来,连连追问是否有合适的目标,还非常仗义地说要给她潜规则几个好看的,先谈几场恋爱……她本想要认真聊天的欲望,都被乔乔太过鸡血的表现打碎,只好哭笑不得听她说完,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

    没想到,乔乔还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来北京出差时,真就约了人去唱歌。

    一屋子的人,男男女女还都是适龄青年,乔乔很是自夸地,直说专为她办了一场高档相亲活动。可她却只坐了会儿,就推门出来,正拿出手机要给乔乔电话,说自己先走了的时候,就有一只手臂撑在了身边墙上:“如果我不找你,你就真不打算再找我了?”

    她诧异抬头,盯着那双笑吟吟的眼睛。

    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的办公大厦和自己的公司,徒步距离仅有五分钟,回国两个月却从来没碰到过。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纸醉灯迷的地方,莫名其妙就撞上了。

    “为什么总在这种地方碰到你?”她忍不住嘲了一句。

    韩宁摇头,一本正经:“这只是第二次,别说的我夜夜如此。”

    她但笑不语。

    “你来这里?被人服务?”

    萧余沉痛摇头:“我一个不靠谱的朋友,在给我安排相亲相爱的联谊活动。”

    他怔了下,忽然又笑起来:“你有这种需要吗?”

    她故作轻松:“虽然这次被陷害了,但我的确有向往美好爱情的意图。”

    韩宁假意长叹:“我一直以为,我们从去年十二月起,已经在慢慢培养感情了。”

    他的话,倒是让她沉默了。

    一开始她的确让自己放下防线,尝试着,去和他慢慢发展。可他终究清楚自己过去的感情,看到他,和他说话,总会不由自主想起很多事。

    与其这样倒不如找个完全不认识的,彻底完全的,重新开始。

    “笑笑,”他的声音低下来,“这个地方,的确不太适合说这么认真的话。作为男人,我觉得主动些没什么,可是你不要一直躲开,退一万步,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她没说话,又听见他说:“我比他,少了和你的十几年感情,可到现在我们也认识快两年了,只要你愿意,日子都会越过越长,总有一天会超过十年、二十年,对吗?”

    [正文 第三十八章爱与被爱(2)]

    有人刚走过身侧,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诶,韩部,太巧了,”那人侧头看了眼萧余,“还真巧大了,继续继续。”

    萧余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认识?”

    乔乔刚才介绍他,好像还重点多说了两句,做什么风投的。

    韩宁只是笑了会儿,看着她猜到什么的眼光,终于轻叹口气:“我承认,这次的偶遇真的有些人为,可兜了个圈子,还是很有缘不是吗?”

    “继续。”萧余示意他说下去。

    “微博,”他努嘴,对着那个人背影,“刚巧你比较抢眼,他照了你,而我看到了你。”

    这缘分还真够周折的。

    他的眼睛,那么专注地看着自己:“你的答案是什么?”

    “你过来用了多久?”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被软化,两年的时间,一次又一次的偶遇,哪怕是这次他的有意而为,都像是老天的安排。

    她从来不讨厌他,甚至从圣诞节开始,不知不觉已不再排斥。

    就像小航暗示的,分开这么久,无论有什么也该过去了。

    “二十多分钟。”

    她噢了声,笑著看他:“老天帮了你,今天北京的交通还挺顺畅。”

    他也笑:“的确。”

    她的表情,就像要不动声色地,移开他的注意力。

    可就在他想要先找个话题,替她忘记这个问题时,眼前人忽然叫了他一声,他点头,示意她继续说。萧余犹豫着,终于下了决心:“我想试一试,可能要慢慢来,而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时间会有些长。”

    她说完,安静了下来。

    韩宁也静了很久,忽然低下头,她睁大眼睛看他,忽然很怕他做什么。韩宁却只用一种亲近的姿势,轻声问她:“那么,你想先喝点儿什么?”

    她暗松口气,笑著说:“要不,先出去再说?”

    慢慢来,重新开始。

    有些道理明白了,可教会你道理的人早已分开。

    她给乔乔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一步,还没说两句话就已经被韩宁拉住手腕,带进了电梯,电梯间的公关经理笑著寒暄,大意不过韩先生这么早就走了?萧余刚才挂了手机,就刻意看了他一眼。

    “在乱想什么?”他侧过头,低声问她。

    “你的混乱过去,”她也压低声音,“该不会一会儿电梯打开,门童也问一句‘韩先生走的好早’吧?”

    他轻噢了声,还真像认真回忆着。

    电梯门轻滑开时,陪他们下楼的女人边扶着电梯,边说:“已经去开车了,”刚说完,车就开了进来,她忙走上去拿过车钥匙,替韩宁拉开了车门,“抱歉韩先生,换了批新人,手脚有些慢。”

    韩宁只笑了笑。

    两个人上了车,她才忽然想起什么:“我也是开车来的……”

    “没关系。”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让人把车送回去,报出的是他家的地址。

    等到挂了电话,她才有意看了他一眼。

    “我没别的意思,”韩宁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住在哪儿?我明天给你开车送过去。”

    “威斯汀,公司安排的。”

    “原来的房子呢?”他问的很自然。

    “过几天空下来,准备卖掉,”她随手拨着空调出风口,让凉风吹在身上,可仍觉得热,“这次回来只有半年,不卖掉还要请人收拾,会很麻烦。”

    况且之前一直是许南征去管这件事,虽然没人说什么,可这样的联系也该断了。

    她正出神着,韩宁就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攥了下她的手。

    很暖的触感,让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笑笑,今晚过后,是不是要重新做安排了?”韩宁的话很轻松,却还掩不住那一丝无可奈何,“我可不想半年后和女朋友两地分居。”

    她心跳了下,玩笑说:“看你表现了。”

    两个人开始的很意外,也因此别扭了很长时间。

    韩宁每天无论多晚,都会约她吃晚饭或宵夜,绝不会有一天见不到人。有一次组里的人开会回来,到公司楼下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几个男女看到大厦楼下站着抽烟的韩宁,很是多望了两眼,低声交流着高品质帅哥。

    正是交头接耳时,韩宁已经掐灭烟,走过来。

    身边人小声起哄的声音,让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直到含糊着让他们先上楼后,才问他:“怎么忽然过来了?”

    韩宁抬手腕看表:“不是忽然,你手机关机三个小时,我找不到你,只好守株待兔了。”

    她拿出手机,果真是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