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的人道:“三师弟、五师弟,你俩去布阵,守住窗外,面来之前,我们速速解决。”

    周笙白却压着丁清的胳膊翻了个身,滚烫的呼吸蹭着她的肩窝道:“不管他们。”

    丁清:“……”

    她怕周笙白睡糊涂了,没搞清楚状况。

    小客栈就这么点大,那些人要住进来,前后左右都得给他们围住了。况且那边已经派人围住窗外意图设阵,摆明了是来捉鬼的。

    丁清倒是不怕自己出事,毕竟周笙白在,只是坐以待毙不是她的办事风格。

    她挪了挪身子,起身道:“老大让我起来设个阵……”

    丁清的上半身刚出被窝,紧接着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搂了回去,她正晕着呢,忽而警觉地察觉周围的风不对。

    她睁圆双眼,轻轻闻了闻,好似闻到了一些花香,混着淡淡的酒味儿,紧接着酒味儿变得越发浓烈,夹着些烤肉的香味儿。

    “老大,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丁清问。

    周笙白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就像是被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古怪气味给熏醉了,沙哑低沉,暧昧地蹭着她的脖子道:“我只闻到了你的味道。”

    不过片刻,屋外便传来了一声:“师兄,你怎么了?!”

    一阵翻天覆地的呕吐声响彻了深夜的小客栈。

    “来,来,再干一杯!”

    “师兄!师姐!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啊?!”惊慌的声音来不及去查询原因,便也与之一同沉浸:“好奇怪,我、我好晕啊……哪儿来的酒?小师弟?你……你不是在堂主跟前学医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我……我……呕!!!”

    丁清听着门外的声响,诧异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空中写写画画,画了半晌后又被周笙白给捉了回去,十指相扣。

    “不是阵法。”周笙白替她解惑:“是药和咒。”

    丁清闻言,猛然朝周笙白看去。黑夜里其实并不怎么能看清,周笙白连眼睛都没睁,四肢缠上来粘在她的身上。

    她不解,她想知道原因,可周笙白总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蹭得丁清面红耳赤,脑子里一团浆糊。

    直至衣襟敞开,肩膀被对方重重地咬上一口,一声轻呼脱口而出,丁清张嘴:“啊……”

    周笙白闷声笑了笑,道:“悦耳。”

    “老大!”

    欲哭无泪。

    门外呕吐声一个接着一个,窗外的两个又不知是中了什么咒语,嘻嘻哈哈地说着些下流话,似乎是以为自己走到了青楼里搂着姑娘,好妹妹让我好好亲亲你,这话不知说了多少遍。

    这些话里夹着两声激动的嗯哦,周笙白自然听见了。

    他还学呢!

    在丁清胸前造作的人终于抬起头来,微卷的长发蓬松地披在肩背两侧,幽深漆黑的桃花眼望着她,也道:“好清清让我好好亲亲你。”

    他在玩儿东堂的人,也在玩儿她。

    丁清在周笙白的手里抖得厉害,双手抓紧头下枕巾,直至空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儿了,周笙白的手才从她的腿间移开。

    血腥味儿是从楼下客栈堂内传来的,周笙白豁然起身,盘腿坐在了床沿。

    丁清将挂在膝盖上的裤子提起,一张脸红得像是能滴血般,有些紧张地望向他。

    不过片刻,酒味儿就散了,那些肉糜香味也一并消失。丁清两臂的鸡皮疙瘩纷纷竖起,血腥味儿似乎更浓了。

    “他们死了?”她问。

    周笙白的眼眸很沉,他微微挑眉,而后满不在乎道:“没死。”

    鹰爪勾起被褥一角,落在手中,他搂着丁清翻身继续睡,把人紧紧地抱在怀中,似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说给她听的:“肺腑吐伤了,凭着他们的本事,医活自己不成问题,比起之前你吐的血,这算不了什么。”

    丁清呼吸一顿,即刻明白过来周笙白说的是她之前在沧海城,破开上官家客栈外的阵法时,撞碎了魂魄吐的血。

    周笙白说过,上官家的人总有落在他手里的时候。

    门外两名荒唐的弟子提起裤子回到堂内,看见师兄弟们吐了一地,酸水中夹杂着浓血,脸色苍白,好几个已经昏死过去。只有道行低微的小师妹脸色苍白,但还清醒着。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问。

    小师妹颤巍巍地指着他们大师兄在晕倒前,咬破手指在地上写的字——咒。

    咒是南堂的捉鬼之术。

    小二端着面条见到满地狼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滚烫的面条撒了一身。

    上官家的弟子见到小二,连忙上前拉住对方:“你们客栈里藏了什么人?!”

    “没、没有……只有几个会捉鬼之术的能士,他们是哪儿来的我也不知,而且用完晚饭就去青楼消遣了。”小二瞧见满地的血就犯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