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勉强忍住羞耻劲儿,尽量以艺术的眼光去审视这篇文,他发现除了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以外,文中细腻的感情线其实很让人动容。

    他尽量跳过香艳的戏份,只看感情线,帮陆悄在原文旁边标注一些修改意见。

    晚上十点,钟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总算把这几万字都备注完了,他从头到尾浏览确认一遍没有错漏,然后点击保存。

    连看了好几个小时屏幕,钟意眼睛有些酸涩,也有点困,边揉眼睛边把文件给陆悄发了过去,合上电脑。

    床上的盘子还没有收掉,钟意把盘子带下去,趁女佣都没注意自己给洗了。

    结果还是被在这工龄最长的那位吴阿姨发现了,她停下手里的活,无奈道:“小少爷嗳,你画画的手哪能用来做这些粗活呢?”

    钟意打开冰箱倒了杯冰水,轻笑道:“没事的,以后总要习惯做这些事。”

    “你跟着陆先生还用担心……”吴阿姨说着说着就收住了声。

    钟意知道她想说,跟着陆鹤彰还用担心以后要自己做家务吗?

    但即使是个外人也清楚,钟意这样不明不白地跟在陆鹤彰身边,未来根本没有任何保障。

    陆鹤彰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在收留他,长辈?兄长?还是……

    这个问题,三年了钟意都没想明白。

    但钟意喝着冰水,脑海里又蹦出来另一个词。

    童养媳。

    “咳咳咳……”钟意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呛了一口水。

    但这三个字甫一出现在脑海里,就像魔咒一样缠着他,让他感到燥热,让他即使喝着冰水也压不下脸红心跳。

    但随即他又自我打击,心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最终,所有应该或者不应该的想法都化作一声叹息,随着钟意上楼的步伐被踩在了脚下。

    躺回床上打开手机钟意才发现,几分钟前陆悄给他发了个消息:【?还没改完吗】

    啊?不是刚刚就给他发过去了吗?

    钟意猛然坐起身,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刚刚那个文档他发错人了。

    陆悄、陆鹤彰,两字之隔,叫他看错了!

    他……把自己动笔润色的小黄文,发给了陆鹤彰……

    第7章 你是觉得我已经过了这种年龄吗?

    钟意呆然坐在床上,好半天回不过神。

    陆悄那边有点着急,又催促了一次,钟意先稳住心神把文档给陆悄发了过去,免得他多心。

    但是接下来,怎么办?

    陆鹤彰每天要处理那么多文件,连他的消息都很少回,应该不会看到的吧?

    就算是看到了估计也就是皱着眉头当垃圾文件处理了,不会多过问的。

    在钟意印象中,陆鹤彰冷淡得有点像个工作机器,几乎没有流露过关于那方面的任何欲念,反正钟意从住进他家以来就没有见他带回来过任何人。

    也有可能,陆鹤彰有别的家呢?

    或者是把钟意当小孩,所以才不往家里带人。

    陆鹤彰今年都三十一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还没经历过那种事才对。

    他比自己大那么多,经历过更多事,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会不会早就看过更好的风景了?

    于是,钟意的尴尬与无措,就尽数化为了苦闷。

    他揣着一颗酸酸涩涩的心脏,又烦又躁,甚至想破禁在家里抽根烟来缓解这种苦闷。

    钟意下了床,在床头柜下层的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根细长的烟,刚要再去找打火机,房门忽然被敲响三声。

    他以为是吴阿姨要进来替他打扫房间,就朝门外喊了声:“不用收拾了阿姨,我已经睡了。”

    门外的人迟迟没有作声,过了良久,钟意才听到一句:“是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是陆鹤彰!

    他分明没有听见汽车的声音,怎么陆鹤彰突然回来了?

    钟意吓了一跳,才想起手上还拿着罪证,急匆匆藏到了枕头下面。又想起刚刚撒谎说自己已经睡了,然而睡衣都还没换,又手忙脚乱地去换睡衣。

    几乎没怎么思考,他已经换上了陆鹤彰给他买的那套,被要求换掉的那套。

    钟意开了门,陆鹤彰立于门外,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衫,任何多余的装饰品都没有,下身是西装裤和黑色牛津鞋,衬衫熨烫得笔挺,西裤却有些皱了。

    他的身材很好,腰细腿长,即使常年忙碌于生意也没有疏忽锻炼,钟意几乎可以透过薄薄的一层衬衫看到其下藏匿着的、富有爆发力的肌肉。

    “陆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钟意换上一个懵懂的眼神,问他。

    陆鹤彰脸上的表情叫人看不懂,冷淡,又似乎带着点玩味。

    他极其缓慢地上下扫视钟意一眼,看到钟意身上睡衣挑了挑眉,然后才说:“我一直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