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竹停在了教室门口,然后转身,走了回来,发型依旧肆意张扬,但脸上却带着一抹受伤,冲贺彦秋说:“你喊我猪头。”

    “额……”他说了吗……可能心里说了太多遍,早上脱稿没留神就说出来了。

    夏楠竹很生气:“你答应过我再也不喊我猪头!”

    “什、什么时候?”

    “六岁,璧山别墅区游乐园,蘑菇屋里。”

    听他说的这么详细,好像应该是有这么回事,贺彦秋努力回忆,然后,想起来了。

    小时候夏楠傻呆呆的,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秋哥哥一起玩,贺彦秋对小孩的游戏没什么兴趣,十次里有九次都是拒绝,夏楠竹只好失落地跟其他小朋友玩。

    夏楠竹长的矮,又傻,贺彦秋路过十次有七次看到别人欺负他,他还傻呵呵的以为别人跟他玩。

    于是,在成功让那群孩子哭着回家找妈妈以后,才四岁的贺彦秋就掐着腰对流着鼻涕的四岁夏楠竹说:“你是不是傻啊!猪头!”

    四岁的夏楠竹这么回应他:“我不是猪头,我是人头。”

    第9章 有人诬陷我

    贺彦秋认为,六岁大概是夏楠竹智商的分水岭。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即将幼稚园毕业的夏楠竹终于开始拿到小红花,比如夏楠竹再也不喊他秋哥哥了,比如夏楠竹要求他不在喊自己猪头,比如夏楠竹开始抢夺他的第一。

    “我以后也会特别特别聪明,所以你不能喊我猪头。”

    游乐场蘑菇屋里,六岁的夏楠竹表情十分严肃。

    那时,夏楠竹坐在蘑菇屋门内,正借着光看书。

    事实上六岁的贺彦秋只有极少数夏楠竹被欺负得很惨,但笑得很欢的时候才会忍无可忍地喊他猪头,他对这个称呼并不执着。

    贺彦秋翻了页书:“那我喊你什么?”

    很久没有听到夏楠竹的回答,贺彦秋抬头,夏楠竹扭扭捏捏地站在他身边,婴儿肥的圆脸通红,小声说:“你可以喊我……宝贝儿……”

    十八岁的贺彦秋:……

    这么一想,当年他确实答应了。

    夏楠竹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咳,那个……”

    “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贺彦秋:???

    彼时他们还只有四五岁的时候,现在的场景发生过,那时候的夏楠竹脸蛋圆圆头发毛茸茸,个子还比他矮半个头,但是现在——

    “请注意你已经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了。”

    夏楠竹翘起一边嘴角:“我下个月才满十八周岁,现在,我还是个孩子。”夏楠竹伸过脸去,等待着。

    贺彦秋盯着他已经初现男人硬朗的侧脸眼角抽了抽:“你要是个孩子,那也是个巨婴。”

    夏楠竹收回脑袋,像是只是随口一说。

    “不亲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夏楠竹没说话,只是朝他走了一步,两人间的距离被压地极近,缩短的距离让夏楠竹那张叛逆脸显得极具压迫力,贺彦秋盯着他。

    “不许跟张正鹤单独见面。”

    ???

    “跟张正鹤有什么关系?”

    “我讨厌他。”

    贺彦秋:……

    “他是我的秘书……”

    “工作我不管,私下不可以,答应吗?”

    “如果我不答应呢?”

    夏楠竹的嘴角翘起,笑容肆意张狂:“那我就打张正鹤一顿,一次不够我就天天打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找你。”

    贺彦秋:……

    夏楠竹心满意足地走了,贺彦秋心里有点窝火,手机忽然响了一声,贺彦秋划开私信。

    【张正鹤:秋哥,放学后雕塑园等你。】

    贺彦秋:……

    张正鹤同学你是在找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