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坤等人没想到甘雷说杀人就杀人,不禁全都脸色巨变。

    “哼!”葛东旭却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手中法诀早已经暗中掐动。

    骤然间,凭空刮起了大风,院子里树木的树枝突然倏地伸出来,仿若一道道绿色的触手闪电般地在拿枪的士兵脖子上一绕,然后把他们全都席卷而起,挂在了半空中。

    “不好!”凭空突然起了大风时,梭孟这个黑巫师就心头警兆大声,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就想逃窜。

    但葛东旭既然已经出手了,凭他一个当年杨银厚手下败将又如何逃得了?

    梭孟还没来得及逃跑,他身后那棵高耸入云的棕榈树就垂挂下来一条条棕榈叶,同样缠绕他们的脖子,把他们直接给挂在了半空中。

    本来甘雷等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去挣扎,但当他们看到自己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悬挂在了半空中,至少有四五米的高度,头顶传来“咔吱咔吱”,仿若树枝要折断的声音,吓得立马一动都不敢动,只敢拿手使劲抓着缠在脖子上的枝条,否则他们就喘不过气来。

    这一切发生的都非常的快,仿若电光石火一般,等蒋保明等人意识过来葛东旭并没有被枪杀时,甘雷等人已经全都被挂在了半空中。

    看着甘雷等人全都挂在半空中,包括那个在掸邦一带曾经很有威名的梭孟也不例外,蒋保明等人全都吓得两腿发软,看向葛东旭的目光就如同见到了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

    整整二十八人,其中二十六人是拿着枪对着葛东旭的,还有一位是掸邦一带很有威名的黑巫师,结果,只在一眨眼的功夫,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都被挂在了空中。

    蒋保明等人根本没办法想象这是什么恐怖的法术!

    也根本没办法想象,葛东旭究竟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人!

    以前他们总觉得老人传说杨银厚一人在丛林里歼灭了一百二十四个日本鬼子有夸大其词的成分,现在他们才猛然发现,跟葛东旭刚才那一招比起来,杨银厚当年在丛林里歼灭了一百二十四个日本鬼子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懂术法的欧阳慕容想得就更多了。

    他想起了葛东旭之前说过,就算甘雷有六千人也伤不了他!

    他想起了师父说过,树木生命力强大,要用木系法术操纵它们比起操纵草本植物要困难至少百倍以上,而且还需要强大的法器催动。

    可刚才,他明明看到他掌门师叔什么都没动用,只是手中掐了一个法诀,然后这一切就瞬间发生了。

    若这是在丛林里?

    欧阳慕容没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他突然发现,如果葛东旭不是想杀灭对方,只是想保命,在丛林中别说六千人了,就算缅甸所有军队出动也杀不了他!

    当然法力也是有限的,葛东旭想要施展法力灭杀缅甸一个国家的军队也办不到。

    被悬挂在半空中的梭孟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冷汗从他满是褶皱的额头冒出来,一滴滴地滴落下来。

    “葛爷!葛爷!有话好说。”梭孟叫道。

    “葛爷,现在我知道你厉害了,我可以把人还给你。不过这里是我的地方,有近两千兵驻守在这四周,你要杀了我,你或许能走脱,但这些陪你一起来的人,休想走脱。”甘雷还不知道深浅,挂在半空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当然从他叫葛东旭葛爷,其实这已经是在服软服输了。

    不过对这些杀人不眨眼,大力发展罂粟的大毒枭,而且还跟他师兄杨银厚有仇的军阀,葛东旭既然出手了,就不可能会半途而废。

    “你身边的老头子就很聪明,不会说这些废话。”葛东旭冷冷一笑道,说着也不见他什么动作,缠绕在甘雷脖子上的棕榈叶突然就发力缠紧,甘雷的脸一下子涨得跟死猪脸一样。

    “是,是,葛爷,一切都听您的,听您的,您说东我绝不向西,您说西我绝不向东。”边上的梭孟见面吓得再次叫道。

    “慕容这老头究竟是谁?当杀不当杀?”葛东旭却根本没理会梭孟的求饶,而是问身边的欧阳慕容。

    惊骇中的欧阳慕容听到葛东旭的声音,浑身都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然后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葛东旭,恭敬地回道:“回师叔,此人是掸邦一带最邪恶的巫师,名字叫梭孟,喜欢收集人的生魂把它们炼制成厉鬼,然后驱使厉鬼给他做事情。可惜当年被他走脱,也不知道这些年又有多少人被他残害。”

    第0367章 杀与不杀

    “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留着他了!”葛东旭冷声道。

    葛东旭话音刚落,缠绕着梭孟的棕榈叶立马猛地拉紧。

    “不……不……”梭孟涨红了脸叫道,但很快他就叫不出声了。

    再接着,棕榈叶松了开来,梭孟“蓬”地一声从上面砸落在地上。好在是泥土地,脑袋并没有像西瓜一样爆开,但看他一动不动地挺在地上,却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院子里死寂一片。

    哪怕明明知道葛东旭是他这边的人,冷汗还是控制不住地从蒋保明等人的额头上冒出来,如雨而下。

    尿意在他们的膀胱里冲荡。

    这一刻,昨晚刚开始还曾暗地里不怎么把葛东旭放在眼里的蒋保明,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幼稚而无知。

    在这样的人面前,他这个第四特区的副主席,他真要杀他不过如同踩一只蝼蚁一样!可笑他们竟然还自认为有枪,手下有兵,又经历过枪林弹雨,不把他放在眼里!

    葛东旭看着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梭孟,目光明显呆滞了一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但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杀人,要说没有一点感觉那是假的。

    但很奇怪,让他杀刘礼赫这样的人他似乎有心理障碍,下不了手,但杀梭孟这样的人,他却干脆利落,而且没有太大的反应,目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或许是因为身体里流淌着古代牛人的血脉,也或许是修道让他小小年纪已经拥有了比常人要坚韧许多的心,也或许是他明白除恶即是行善,尤其像梭孟这样的人,若不杀掉,不知道还会残害多少条人命,所以在葛东旭眼里,像梭孟这样的人,称为禽兽或许更合适,既然是禽兽不是人,那就杀个干脆利落!

    总之,葛东旭心境转眼就恢复了平静。

    棕榈枝叶重新伸长,其他枝叶也是如此,将所有人都放了下来,包括甘雷。

    这般以术法催发树木,其实是某种程度上的透支树木的生命力,短暂为之,透支的生命力对于植物那远超人类的漫长生命而言如同九牛一毛,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如果一直催发着,那么恐怕就要伤到树木的“元气”了。

    重新两脚着地,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发白的,两腿是发软的,就算枪支就在他们脚边,也没有一人敢弯腰去拿起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站着,看着葛东旭,仿若在等待着阎王对他的判决。

    就算甘雷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