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飞旧金山的途中,有病人在飞机上突发疾病,刚好遇到葛东旭在飞机上,那就是缘分,哪怕对方是外国人,他也绝不会摆架子,坐视不管。但对方拒绝他,那葛东旭就不会再出手。

    这次林家的事情也是如此。他在火车上偶遇司星河夫妇,司星河夫妇又特意邀请他去看病,态度真诚,葛东旭也就去了。

    但林家兄弟姐妹却把他的好心当作驴肝肺,不仅如此,当林哲余的大姐当众数落她弟弟,无视葛东旭的好心,嘲笑鄙视他不够资格时,在病床上的老人并没有任何表示。

    这说明老人其实也是认同女儿的做法的。这才是真正让葛东旭拂袖而去的原因。

    不过葛东旭最终还是留了个减缓痛苦的药方给老人,可以说已经是仁至义尽。

    如今林哲余再打电话过来,想请他返回给老人看病,葛东旭又哪会再回去?

    况且林哲余为什么又打电话过来,葛东旭也心知肚明,必定是因为先前林哲余大姐提到的江南肿瘤研究院的专家。

    “啊!”司星河没想到葛东旭这个年轻人先前提到的缘分,不是随口提提,竟然是认真的,不由得一阵傻眼,然后又赶紧道:“这个,这个,葛医生。林家可不是小户人家,你这次要是帮了林家,对你今后的发展肯定有很大好处,而且医生不是都讲救死扶伤,医者仁心吗?葛医生,既然林家已经认识到早上不对,还说要郑重向你道歉,你就帮帮忙吧。”

    “司局长,你认为如果我能医治癌症,想要发展还需要林家帮忙吗?至于救死扶伤,医者仁心,你觉得我若没有这样一颗心,当年我会帮你的儿子和你母亲吗?他们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还有这次我会跟你一起去林家吗?”葛东旭脸色微微一沉,不答反问道。

    “这……”司星河被问得无言以对。

    “行了,你回了林哲余吧,也不要告诉他我们在这里。事情既然已经过去,那就过去了,我不想被他们打扰。”葛东旭淡淡道。

    “这个,葛医生……”司星河闻言一脸为难苦脸。

    这话葛东旭可以这样说,反正他也不求林家什么,可他司星河还要在仕途上发展,就算他以后不图林家帮忙,但也绝不能得罪林家啊!

    “既然葛医生这样说,那就这样回了吧。葛医生也是出于好心,才答应我们邀请去给老人看病的。林家的人就算不信任葛医生的医术,人都已经来了,总也得让他给老人把个脉什么的,就算觉得把脉也没必要,那讲话总也得客气一些吧。结果林处的姐姐居然就那样当面数落贬低葛医生,一点都不懂得尊敬人。也就葛医生脾气好,心肠好,临走前还开了个药方给他们。现在他们又想起葛医生了,就想着请他回去,他们以为葛医生是随便谁都能请得到的吗?是挥之则去召之即来的吗?”吴秋荷对先前的事情显然还梗在心头不舒服,只是碍于丈夫,这才没说,如今见丈夫为难,干脆也就不再憋着。

    第1515章 不就一个医生吗?

    司星河看看妻子又看看葛东旭,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道:“那好吧。”

    说着司星河站了起来,拿着手机走出了咖啡厅,然后才松开话筒。

    这次是要拒绝林哲余,那可是得罪人的事情,司星河自然得好言好语,好好解释,却是不能当着葛东旭和妻子的面。

    “这个,林处,对不起,葛医生说跟您父亲无缘,他不会再去给他看病。”松开话筒之后,司星河支吾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林处,真的对不起,葛医生他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司星河见林哲余不说话,心头不禁一沉,再次道歉道。

    “这不能怪你,是我们先前太自以为是,太傲慢了,所以葛医生不愿意来我能理解。”林哲余说道。

    见林哲余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发火,反倒自我检讨,司星河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越发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林哲余的前后变化态度那么大。

    “这样,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和大哥他们马上赶过去,当面向葛医生道歉,亲自邀请他到我们家来。”司星河心里头正越发奇怪时,林哲余紧跟着问道。

    “这……”司星河顿时为难了。

    “怎么了?”林哲余皱眉问道。

    “这个,林处真的对不起。葛医生说事情已经过去,那就让它过去,他不想跟你们再见面,所以交代我不要告诉你们他现在的位置。”司星河回道,心里极为忐忑不安,同时也是后悔得一塌糊涂。

    早知道会惹出那么多事情来,他又何必非要邀请葛东旭,做这个好人?

    林哲余再次沉默了下来。

    “林处真的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而是葛医生既然是这个意思,我也不好说什么,真要告诉你们,反倒会让他……”司星河为难道。

    “我明白!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尽量帮我们再说说好话,劝劝看。我们这边也会想办法。”林哲余打断道,心里隐隐有些不满,但也没办法。

    刚才别人主动上门,他们拒绝了。

    如今是他有求于人,不能再摆什么架子了,也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这一定的,一定的。我和秋荷正在陪着葛医生喝咖啡,等会还要一起吃饭,一定会借这个机会好好劝劝他。”司星河连忙道。

    “好,那谢谢你了司局长。”林哲余道。

    “林处您客气了,客气了。”司星河连忙道。

    说完,两人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司星河便返回咖啡馆。

    咖啡馆里,吴秋荷正跟葛东旭谈笑风生,见丈夫回来,转目看向他问道:“说妥了?”

    “是的。不过林处还是真诚想邀请葛医生去帮他父亲看一下病。”司星河回道,说着目光带着一丝期待地看向葛东旭。

    葛东旭只是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

    司星河见葛东旭不搭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讪讪地笑笑。

    “葛医生拒绝了,甚至连地点都不让司星河告诉我,说不想再跟我们见面。”林家,挂了电话后,林哲余看向大哥他们,面带苦笑道。

    “哼,摆什么架子?不就一个医生吗?若不是为了爸爸,我们需要这样求他吗?竟然连地点都不让说!”林哲余的大姐气愤道,似乎受到了极大羞辱。

    也是,她林书兰噙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千方百计求她,讨好她,什么时候被人这般无视和拒绝过?甚至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行了,先前我们得罪他,如今他摆下架子,出一口气,要找回面子也无可厚非!再说了,唐逸远和约翰森都要尊称他一声老师,在医术上他肯定是有真本事,有真本事的人,有骄傲的资本。”林哲余的大哥沉声道,脸色也有些难看。

    “再有真本事也只是一名医生!”林书兰不服气地说了一句,紧跟着问道:“现在怎么办?”

    显然她也就说说气话,心里还是很清楚,连唐逸远和约翰森都要尊称一声老师,她父亲的病要想出现奇迹,就算她心里再不爽,再不服气,也只能求葛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