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打着火把,走近陷阱,看着眼前这些陷阱里挤成一堆,还在奋力挣扎的青兕,不由得哈哈大笑。

    “把这些家伙迷晕,都弄上来!”

    “主人且慢!”

    喀木可却道:“不如让它们在里面待个一天半天,等到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弄出来也不迟!”

    李铮闻言细细一想,心下觉得有理,便点头赞同了。

    接下来,众人并没有休息,却忙着开始做围栏。

    这些青兕脾气暴躁,十分危险,不像野马群那般好对付。必须要将它们驯的差不多了,才能够安然将之带回草场,不然就青兕的体格,难不成还要让人抬回去?

    要关押青兕,围栏必须要坚固。就着这小山谷的一边,靠着最陡峭的一面,打下数层木桩为基,再填入泥土石头。

    整整十五头青兕,为了方便驯化,只好建造十五个独立的围栏。

    两天之后,才将这些虽然简陋,却十分坚固的围栏做好。

    到这时候,被陷在陷阱里的十五头青兕,基本上都没力气了。两天没进食没喝水,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挣扎吼叫,便是铁打的,也累的不行了。

    用早就准备好的草药把陷阱里的青兕都熏得晕了,众人才费尽力气,把所有的青兕都弄出来,然后分别放进了围栏中。

    围栏并不高,不过齐胸。但其坚固程度,却非同小可。再加上青兕笨重,并不善攀爬、跳跃,所以李铮并不担心会让它们跑掉。

    草药的效果虽然不错,但持续时间并不长。

    不过一刻,最强壮的青兕就清醒了过来。

    李铮站在围栏上,只见那头青兕先是甩了甩头,似乎还有些晕眩,又挣扎了好几下,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甫一站起来,一眼就看见了李铮。

    朦胧的小眼睛里忽然间就怒火冲天,撒开四蹄,便撞了过来。

    见状,李铮吓了一跳,连忙跳下围栏。接着便听轰隆一声,厚度超过一米的围栏被撞得尘土飞扬。

    但大概也就这样了,虚弱的青兕虽然仍然力量巨大,却奈何不得围栏了。重新跳上围栏,李铮好笑的发现,那家伙的尖角,完全陷入了围栏缝隙之中,一时间竟然拔不出来了。

    接下来又是三天时间。

    喀木可等人全身心的投入了对青兕的驯化工作上去。

    一棒子一个枣,对人有用,对动物更有用。不给它们吃,不给它们喝,还用尽方法鞭打,让它们知道害怕。

    接着才会以食物和饮水作为引诱,让它们知道,要生存下去,只有乖乖听话。

    这三天中,张山、喀木可他们忙的热火朝天,李铮却像一个局外人。随着一头头青兕逐渐屈服,李铮却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天地之间,一切的生物,所有的行为,其实都是为了生存下去。

    屈服,是为了生存。

    顺从,是为了生存。

    一切一切的行为,都是为了生存。

    外在环境的压迫,强者对弱者,道德和规矩,都是为了让生灵们屈服和顺从,以便于更好的生存下去。

    他李铮也一样。

    但他已经厌倦了被动的生存,他想要的是自由的,主动的,任由自己选择的生存!

    没有办法,只有战斗,只有争夺,只有搏!

    否则就只能像眼前的青兕一样,看似强大,却只能屈服。

    第十章 不再遮掩

    终于到草场了。

    从出发的那天起,算一算,竟然过了半个月时间。

    半月的野外生存,与野兽为伍,别说张山和喀木可等人,便是李铮,也像个野人一样,浑身筚路蓝缕,看起来狼狈不堪。

    索性收获巨大,就当是一次野营吧。

    这次行动意义非凡,喀木可等人算是立了大功。不过现在李铮可没有什么好东西奖励给他们,只能语言上鼓励了一番,做了点承诺。

    但仅仅是这样,也让喀木可等人高兴了。

    他们是奴隶,李铮是主人。在胡人的世界里,主人对奴隶,可以任意处置。别说什么奖励,什么承诺,不使劲的盘剥压榨就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当李铮等人牵着十五头体格庞大的青兕走进草场的时候,显然造成了一番轰动。青兕这种强大的生物,这时代一般没人会去招惹的。所以多数人只知其名,未见其形。这下亲眼见到,震撼自是应当。

    将青兕群移交给赵五之后,李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漱。

    当李铮从草场主人的专属住宅里走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清爽,连满眼枯黄的杂草,似乎都鲜亮了许多。

    李铮的住宅是整个草场里,除了系统载体建筑之外,最为“奢华”的宅子了。当然,除了面积大一些之外,也就那样,可谓“低调的奢华”。

    从整体上讲,草场的形状并不规范,绕着丘陵完完全全的一条草原带。住宅区在就在草场最南端,距离南边树林不远,坐落在草场草原带两边的丘陵脚下。

    草场的南部和北部相较于中间,要窄的多。在中间这一段,好几个丘陵相互拱卫,形成了很大一片开阔的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