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慌乱摇头。

    “宜悬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犯我汉人,不问理由,一概杀之!”

    言罢,挥剑一斩,若一道虹光,快若迅雷。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献血如喷泉一般喷射了出来。

    呛啷一声还剑入鞘,李铮摆了摆手:“把尸首拖下去掩埋,人头挂在显眼的地方。”

    “喏!”

    旁侧里两个战兵浑身一抖,一个取了人头,一个拖着尸首,迅速下了点将台。

    李铮轻描淡写,不问缘由直接杀人,这实在有些令人恐惧。不论是剩下那一百四十九个羌人奴隶,还是其他的家奴,心里对场主李铮的认知被颠覆了。

    一向温和的主上,竟然也是这般的凶残!

    “我等汉人生来高贵,任何人都不能冒犯!所有人都记住,若是以后再有这种事,立刻来告诉我,我一肩担之,是人杀人,是族灭族!”

    蛮横!

    但除了羌人,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里,一种归属和幸福油然而生。虽然蛮横,但俺们喜欢!

    台下众人的表情收于眼底,李铮心里不由微微一笑,接着转眼,却看向了以努罗、白狼和喀木可为首的羌人。

    他们现在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但李铮可以想象出他们脸上的憋屈和心里的怨恨。

    “喀木可、努罗、白狼!”

    李铮遥遥看向三人,却道:“你们抬起头来,看着我!”

    “是不是觉得憋屈?怨恨?”

    三人连忙摇头。

    李铮冷笑一声,喝骂道:“都是蠢猪!入了我神州草场,如何还以羌人自居?!打心眼里不当自己是草场的人吗?我告诉你们……”

    说着,李铮也指着台下的所有人,喝道:“我神州草场的人,都是汉人!”

    “喀木可,你们记住了!你们是最早一批加入我草场的人之一,你们的功劳,我记着。正因如此,今天我才言明,你们不再是羌人,而是汉人,正儿八经的汉人,记住了没有?!”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齐齐回道:“记住了!”

    “那就好。”

    言罢,李铮再次转向所有人,大声道:“大家也都记住了,从今天起,他们也是汉人了。我不希望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知道了吗?”

    “喏!”

    “好!”

    李铮笑了,转而对喀木可等人道:“你们是特例,以后加入我神州草场的胡人,可没有这个待遇。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一百四十九人齐齐抱拳。

    一场集会过后,整个草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在草场外的是麻木不仁、是绝望,进入草场之后有了希望,而现在,则是心气高昂。

    咱汉人是高贵的民族,咱都是贵族!

    不论是血脉还是灵魂!

    作为高贵的汉人,没有懒惰,没有消极。做起事来,如有神助,神采奕奕!说起话来,彬彬有礼,不疾不徐!

    孝义道德,在人们中间流转。铁血无情,只对豺狼虎豹!

    现在的神州草场,再无一个胡人,都是高贵的汉人。相互之间互助友爱,孝义诚信,整个草场的精气神都有了一个质的提高。

    李铮仿佛看到,在这片草场上空,正凝聚出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它抬头仰望着天际,举着手,指向那仿佛触手可及的美好未来!

    ……

    眼看着就到了四月。

    这天,李铮带着张山和赵五一干人等,正往锻造中心而去。

    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努力,今天就要看到成果了。

    虽然通往山里矿藏的路,还没有修建完成。但矿藏的开采和矿石的运输一刻也没有停止。虽然效率底下,但经过半个多月的囤积,已经足够用于锻造少量甲装。

    在去往锻造中心的路上,时不时有推着装满了矿石简易的小推车,身上流着汗,口里喊着号子,精气神十足的汉子,有背着一捆捆经过粗加工毛皮的妇女。他们一边走,一边喊话聊天,似乎完全不觉得累。

    看到李铮等人,他们都会停下了行注目礼。

    李铮也一一回礼,不会怠慢任何一个人。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锻造中心大门外。

    虽然经常看到这些奇异的建筑,但张山他们仍然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叹。锻造中心的外观,看起来比战骑大厅这些主要功能建筑都还要惹人注目。

    原本粗糙石头垒筑起来,不过几十个平方的小屋子,现在一眼看上去,整个都浑然一体,外表没有丝毫缝隙。非但面积扩大了十倍,表面还呈现出一种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工业部下辖的锻造部门的工人们,正活跃在这几栋建筑之间。

    他们将运送过来的矿石投入提炼中心,再从提炼中心将提炼出来的纯金属和经过粗加工鞣制的毛皮投入加工中心,然后将加工中心生产出来的合金与精制皮革投放进入锻造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