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闻言,狠狠的摇了摇头:“属下绝不怨主上!匈奴人狼子野心,想要从草场攫取好处,那是痴心妄想!周林即便身死魂灭,也不能如了匈奴人的意!如果主上真要给匈奴人好处,换回了属下,属下也要以死明志!”

    “说的好!”

    张山等人,尽皆拍手称快。

    张山道:“周林,你小子是好样儿的!咱神州草场的人,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周肥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我老周家,没有一个孬种!”

    李铮心中慰然,感叹道:“生命诚可贵,尊严价更高!周林不愧是咱草场的人!”

    “主公,你就下令吧,咱去将那个什么兰氏部落推平,先救出咱的同胞再说!”张山这时候猛地站起身来:“属下愿为先锋!”

    “属下同往!”

    白狼也起身抱拳。

    他们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

    李铮一拍案桌,喝道:“要灭绝匈奴人,一时半会办不到。但要先给周林报那救命之恩,却是易如反掌!”

    “张山、白狼!”

    “末将在!”

    “你二人在草原上溜达了这么些天,与韩氏也大战过几场,想必要破灭区区一个部落,应该不在话下!”

    “我二人愿立下军令状!不破这个兰氏部落,不救出族人,咱誓死不回!”

    “好!”李铮郑重颔首,道:“此战,不但要报恩救人,还要给匈奴人一点颜色瞧瞧!立刻以我的名义,将一百青甲战骑尽数调来,归你二人统帅。出关之后,一路平推,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直到那个兰氏部落为止!”

    ……

    半天之后,青甲战骑就位。

    张山、白狼二人为统帅,率领一百青甲战骑、三百山岳狼骑、八百战马轻骑,各携半月物资,从北营关而出,杀奔那个兰氏部落而去!

    李铮则留在了白水川,并未亲上战场。

    这场小规模战争,不过是为了报复,给匈奴人一点颜色看看而已,还犯不着李铮亲自动手。

    再则,麾下的将领都不是什么大才,要真正派上用场,还得好好历练,这次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在白水川,李铮将几个兵营都走了一遭,做了一番了解,最后落脚在北营关,准备随时接应张山等人,接收被救出的同胞!

    ……

    冬月,长安。

    城外大营,数万大军林立,旌旗招展,兵戈杀伐之气,冲破云霄。那种澎湃的血气,寒冷的冬季都无法将之压下去!

    帅帐之中,皇甫嵩端坐主位,右首就是董卓,其余将领各自按地位功勋,相对而坐。

    “皇甫将军!”

    董卓身材魁梧壮硕,颌下胡须浓密,脸上满身彪悍之气。一双眼睛大而有神,整张面孔或许不算英挺,但绝对硬朗!

    他向主位的皇甫嵩抱了抱拳,道:“逆贼王国十万大军围攻陈仓,在下以为,当立刻发兵救援,否则待得陈仓被破,为时晚矣!”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深表同感,齐齐顿首。

    “不然!”

    皇甫嵩清癯瘦削,但眼睛炯炯有神,颀长的身躯自有一股儒雅之气。

    道:“陈仓虽小,但城高墙厚,其中粮草充足,防御设施完备。量那王国十万大军,也绝对无法攻破陈仓。而现下逆贼气势汹汹,兵锋正盛,不是出兵的好时机,不如等到其攻势受挫,士气低靡之时,再一击中的!”

    “再则,叛贼攻陈仓,我就救陈仓,那就是被叛贼牵着鼻子走。不若按兵不动,破了此势,由被动转主动,才是王道!”

    此言一出,董卓无言,其余诸将,尽皆恍然大悟!

    皇甫嵩的战略战术,已经上升到了势的程度。全盘考虑的,不是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战局的攻守态势,这种思想,董卓也自愧不如!

    “就依将军所言!”

    董卓抱拳行礼,面无表情。

    皇甫嵩微微颔首。

    “将军,”董卓道:“此战若要扫平叛军,还需得一人襄助不可!”

    “哦?”皇甫嵩面露疑惑。

    “护羌校尉李铮!”董卓斟酌了片刻,道:“想必将军应该也有耳闻,此人去年以数十骑破万军,救出汉阳太守傅南容,后数次击败贼兵,在薄落谷一把大火烧灭了万余追兵,被任命为护羌校尉。以此人的勇武和军略,想必应该有所助力!我等在前,他在后,两相夹击,逆贼必破!”

    “嗯……”皇甫嵩微微颔首,却道:“不过护羌校尉早已名存实亡,此人上任不过年余,又无朝廷资助,想来麾下兵马不多,可为助力,但不能倚重。”

    董卓点头。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要将这位护羌校尉拖入战争即可,至于其他,董卓并不在意。

    ……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李铮在白水川停留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麾下大军与东、北周边的匈奴人,连连发生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