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川已经不需要驻扎太多兵力,东营关、北营关两大关隘,屯驻个百余人就足够了,多了没用。此次全取河套,两个关卡的兵力,都要带走。”李铮侧脸看了看媳妇,笑道:“你有想法?”

    荀英白了李铮一眼,口中带着怨气:“有想法又怎么样,郎君又不允许。”

    “哈哈,”李铮大笑:“你是我媳妇,整个凉州数百万人的主母。如果让你领兵打仗,我面子往哪儿放?凉州数百万人的面子往哪儿放?”

    “哼!”

    荀英娇哼一声,皱了皱鼻子。

    李铮收敛笑容,看了荀英良久,叹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如果生在平常人家也就罢了,既然嫁给了我,就没有那个条件肆意妄为。做什么都成,但上战场,却不行。”

    荀英面色暗淡了下来,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又笑了起来:“这可是郎君你说的!上战场不行,那在后方练兵总行了吧?”

    李铮一怔,不由摇头失笑,道:“行,不过此番出征,小英你就不能去了。”

    荀英闻言,俏脸立刻不爽,侧过脸去,不看李铮。

    “郎君说话不算话!”

    良久,荀英冒出这么一句。

    “两个选择。”李铮伸出手指,认真道:“要么选择此次随军出征,要么留在白水川,允许以后训练新兵。”

    “我……”荀英看着李铮,小嘴一撇,最终还是选择了练兵。

    从草场北段的湖泊起,水军的百条大船载着数千战骑,沿着大渠水道,不过半天功夫,就到了东营关附近。

    各部战骑下船之后,列队随李铮上了大道,往东营关而去。

    自去年下达承包制度之后,白水川外的大片草原,尽皆被承包了出去。这条大道,也就逐渐显露出了它的巨大功能。

    大道上,时不时就有人流马车,多是运送各种牲畜的商队。当然,大部分都是凉州境内的商行。

    白水川乃至于之外的草原,所产的牲畜肉类、蛋类,首先要供给军需,然后就是凉州民间所需,多余的才能贩卖给外州的商人。

    商人的车队看到大队骑兵呼啸而来,连忙将车队赶到旁侧,立在一旁观看。

    数千战骑,四大兵种,那种强大骇人的气势,那种大异于寻常骑兵的威武,立刻将大道两旁的人给震住了!

    “啧啧,这就是咱凉州最精锐的战骑兵种吧?”

    “可不是!”

    “俺们村儿就有战骑兵呢,你们看,就是那种有三个金角的,叫摧锋战骑!”

    “知道知道,那种只有一个角的,叫青甲战骑!”

    “还有那个,是山岳狼骑!”

    “天上飞的,叫金翼虎骑!”

    “真真是强兵呐!”

    人们指指点点,赞叹之声不绝,惊奇不已。有知道一些情况的,都炫耀万分。

    一行战骑自不理会来往百姓,放开了速度,不过片刻,便到了东营关。

    王老虎早就带着人在关下等候,见李铮到来,连忙迎着李铮,进入了关隘之中。

    “老王,北营关的将士们到了没有?”

    昨日里,李铮就传讯北营关,让徐小九和林石头将北营关的兵卒尽皆调遣至东营关,等候命令。

    王老虎闻言,道:“刚到一个时辰。”

    “好。”李铮微微颔首,道:“传我命令,让东营关、北营关的步卒,尽皆于关外集合,一个时辰之后,随我出发!”

    “喏!”

    随之,李铮又通过蓝翔鸟,传令天河城傅干,让他准备好一切物资,准备随后出发。

    一个时辰之后,东营关外五里,宽阔的草原上。

    两万余步卒尽皆汇聚于此,以各营校尉为首,列成方阵,静静等候。不过片刻,李铮率领七千大地战骑、四百天空战骑,出了东营关,到了步军阵前。

    将各营校尉召集起来,李铮直接道:“第一个目标,上郡奢延!本将军率战骑先行,尔等紧随之后,明日辰时,必须要赶到奢延,能不能办到?!”

    “能!”

    “好!”李铮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下去吧!”

    “喏!”

    吩咐完毕,李铮二话不说,掌中长枪一挥,大喝一声:“各部战骑,随我出发!”

    七千余战骑得令,飚开速度,仿若一阵狂风,扫过草原,呼啸而过。

    两万余步卒看着战骑远去,俱都露出羡慕之色。

    骑兵,本就是王牌兵种。更遑论战骑兵!若是能成为战骑兵,那可以说是光宗耀祖。可惜,战骑兵挑选严格,这七千余战骑兵,乃是从数十万大军中精挑细选的最强者。步兵们除了羡慕,别无他法,只有加强训练,以待机会。

    不过一个时辰,到了下午辛时末,李铮所率战骑,便到了奢延泽。

    奢延泽与奢延以奢延水而得名,奢延水起源于奢延泽东南部白于山,上游由南向北,一直到奢延附近,然后转道向东,到了肤施,再向南最后汇入大河。奢延,就在奢延泽与奢延水之间,位于奢延水的西北岸。

    从白水川东营关向东至奢延,不过区区两百余里的路程。之前,奢延属于韩氏的势力范围,自韩氏被灭,周遭的匈奴部落要么受到牵连,要么就往东迁移,不知去向。整个奢延一带,完全成了无政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