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四人,明显能看出,曹性和张辽已经动心了。可能是碍于吕布当面,不好明言。

    至于高顺,则面色暗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吕布神色变幻,良久,却抱拳道:“在下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但李将军,我等家眷尚在长安,如之奈何?”

    高顺闻言,嘴巴张了张嘴,最后无言。

    张辽和曹性则面露喜色。

    李铮摆了摆手,笑道:“这倒无妨。一者此战结果要传到长安,还需要一段时间。也许这段时间董卓就被我给击破了呢?再则,我可以承诺,在没有击灭董卓之前,不会暴露诸位的存在,我可以放出消息,只道四位已经战死,想来董卓不会拿烈士的家眷撒气吧?”

    闻言,吕布松了口气,缓缓起身,抱拳道:“我吕布起于并州,自厮杀中崛起,从未服过一人,但是今日,吕某输的心服口服。”说着,他长施一礼,郑重道:“李将军武艺超凡,文武双全,我吕布服了!主公!”

    “主公!”

    张辽、曹性齐齐拜倒。

    高顺长叹一声,面色一肃:“主公!”

    “哈哈哈哈……”

    李铮站起身来,仰天长笑不止,那股子畅快的味道,溢于言表。当下将吕布四人一一扶起,喜极道:“能得四位相助,本将军是如鱼得水,来来来,快快起身!”

    君臣之义一定,随之,四人都拘谨了许多。

    李铮则浑不在意,一边笑眯眯的与他们闲聊,一边详细的给他们介绍凉州的实况。

    一桩桩、一件件有关于凉州军政民生的大事,被李铮婉婉道来,听得四人是心生向往。

    凉州的庞大深厚的底蕴,逐渐撕开那层神秘的面纱,展现在四人眼前。

    四人时不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

    他们在心里断定,似主公李铮这般人物,要是都不能得天下,那还真就没天理了!

    五人详谈甚欢,一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李铮让吕布四人带着一千余俘虏以及李铮所部的伤者,返回灵州。他们四个,还要进入灵州太学院军事分院进行学习。

    而李铮自己,却出乎意料的领着余下的大军,南下往陇关一带而去!

    第二十四章 兵围梓潼

    却说凉州军征南都督张山率大军南下,先以狼骑为锋击破杨怀、高沛二将所部两万益州兵。战阵之中,杨怀被杀,高沛被俘,余者溃散逃窜,却尽数被狼骑追上,或杀或俘,两万大军一朝覆灭。

    瞬即马不停蹄,大军直抵阴平城下,先破城外营寨,俘虏五万余,后破阴平县城,再俘三万余。

    赵韪等人“无力回天”,只得率领残部两万余人狼狈而逃,连夜狂奔百里,退守广汉郡梓潼。同时遣人回报战况,求援成都。

    成都,州牧府。

    刘焉瞪着眼,抬手将布帛扔飞了出去,一巴掌拍在案桌上,须发皆张。然则,不论他脸上怎样的怒火冲天,都难以掩盖他眼神里的恐惧。

    十五万大军啊!

    就这么化作了齑粉,飞灰湮灭!

    这如何不让他恨?如何不让他怒?如何不让他恐惧害怕!?

    “赵韪……赵韪!”

    刘焉怒喝一声,浑身气血直冲脑门,一张脸上血红血红,口里怒骂赵韪不止。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凉州李铮的军队都已经打进了益州,再是恨怒,也无济于事。刘焉只能将怒火转移,发泄到统兵大将赵韪等人身上。

    堂下,张任、吴懿等人看着刘焉失态,俱皆默然不语。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大约已经能看得出刘焉大势将去。还能够说什么呢?十五万大军战败,几近全数折损,北方的防线支离破碎了。凉州军就可以长驱直入指日可待!

    十五万大军都挡不住凉州军分毫,难道还指望赵韪手里剩下的一两万人马?

    难道还指望沿路的郡县阻击?

    不可能了!

    张任踌躇了良久,才作揖道:“主公……请主公息怒!主公先且勿忧,凉州军虽然进入我益州,但并非没有击败的可能啊。”

    “哦?!”

    刘焉仿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双眼睛立刻放光,脸上愈显潮红。

    “难道主公忘了蛮兵吗?”

    张任心里微微叹息,却打起精神,道:“前些时候奉主公命令征召蛮兵五万,而今业已齐聚武阳,只待主公一声令下,便可立即挥军北上。蛮兵骁勇善战,尤擅山地作战,却不正是凉州兵的克星?!有这五万蛮兵襄助,必不使凉州贼军猖狂!”

    刘焉闻言,不由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喜道:“所言甚是!所言甚是啊!”

    好似有了希望,刘焉终于镇定了许多,想了想,道:“张任,本州牧现在任命你为中郎将,统帅蛮兵,立刻北上梓潼,接替赵韪抵御敌军!”

    说着,刘焉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片刻,面色一狠,道:“赵韪征战无功,平白折损大军,罪无可恕。传我命令,卸掉赵韪一切官职,立刻让他回来见我!”

    言罢,刘焉面色一缓,紧盯着张任:“益州的安危,就靠你了!”

    张任面色激动,大声喝道:“请主公放心!人在益州在!”

    言罢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