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骑所过,敌兵犹如稻草,成片成片的倒下。

    “不好!”

    牛辅心头一惊,此人太过厉害,自己一招都难以接下,若是不走,悔之晚矣!于是连忙拔马,领着周遭亲兵,立刻往南而走。

    李傕见此,也不敢怠慢,连忙跟随而去。

    李铮见到敌将又逃走,暗骂了一声,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兵卒身上。

    却说郭汜镇守东线,连连组织兵马拦截李铮战骑,但却如薄纸一般,一捅就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乱兵之中,郭汜自己都失去了方向,最后眼见大势已去,只能领着一干亲卫,往中军大帐而来。

    老远,郭汜就看见李铮率领战骑,仿若一头蛟龙一般,翻江倒海,纵横杀伤,将个中军帅帐一带,搅的是一片混乱。

    “牛将军何在?!”

    郭汜面露惊色,大叫一声,拔马来战李铮。

    两人交手不过十余回合,郭汜便尝到了苦头,只觉得敌将厉害的没边,每一击都有万斤神力,震的自己一双手都麻痹的快抬不起来了!

    “死你的去吧!”

    李铮完全将敌将压制,又不几个回合,将其轻易挑杀。

    杀了敌将,李铮勒住缰绳,抬目四望。

    却见整个营盘,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里喊杀震天,那里大火澎湃,密密麻麻的兵卒乱窜砍杀,血腥一片。

    正此时,西边传来一声大喝,李铮抬头一看,却不正是张山!

    “主公!”

    庞德老远看到战骑,就知道李铮在这里,于是大喊一声,拔马奔驰了过来。

    “主公!”翻身下马,庞德抱拳而立。

    “勿需多礼,收拾敌人要紧!”李铮摆了摆手,道:“立刻传令各部兵马,现在以收降敌军为主,缴械者不杀!”

    “喏!”

    第二十七章 兵发长安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天亮,才逐渐收尾。

    东方的日头冒出来,照耀在战场上,却是一片的萧条凄凉。

    大火几近烧光了整个营盘,无数的尸体纠缠在一起,奇形怪状,让人惊悚。这时候大火灭尽,四处都还冒着烟气,刺鼻的味道充斥在方圆十几里内,战马都连连打喷嚏。

    这里又是一片坟场。

    李铮这时候站在陇关的城头上,眺望那炼狱一般的景致,不由心下叹息。

    此战大胜,董卓几近被卸掉了一条腿,陈仓也被拿下,三辅再无险可守,凉州大军今后便可长驱直入,直抵长安。

    董卓大势已去,按理说李铮应该很高兴才对。

    但看到眼前这么多的尸体,这么凄惨的景象,李铮心中的喜悦,逐渐消退。

    战争啊,无可奈何。

    不是李铮心太软,也不是他多愁善感。死了这么多人,是个人,心里总是要有些触动的。这只能说,李铮已经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已经不再以旁观者的眼光,去看待这一切了。

    “主公何须如此?”

    戏志才衣袂飘飘,缓缓近前,落后李铮一步,也看向战场,微微叹息,道:“战争,是为了和平啊。”

    李铮一怔,不由缓缓点头。

    是啊,不是为了战争而战争,而是为了和平而战争。

    关下的死去的兵卒,是这一过程的见证者,他们死的,并不是没有价值。正因为战争和死亡的凄凉,才见证了和平和自由的可贵。

    李铮自嘲的摇了摇头,道:“我这是想太多啦……”说着,话语一顿,转脸对戏志才道:“庞令明呢?”

    “追击敌军残部去了。”戏志才答道:“昨夜庞令明率领兵马咬住了敌军的尾巴,一路追将过去,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李铮缓缓点头。

    的确应该快有消息了,敌军在此大败,死者超过三万,被俘者超过四万,逃逸的残部,可能连一万人都不到。

    而陈仓,在昨夜丑时,也已经被拿下了。四部校尉以破山兽悄然挖塌了陈仓的城墙,而后杀入城中,击破数千镇守敌军,占领了城池。

    陈仓被占,敌军残部再无退路,必定会被庞德拿下!

    到了中午的时候,庞德果然通过蓝翔鸟传讯,向李铮报告了这个好消息。敌军近万残部被庞德一路追杀,一直追到陈仓城下,仅剩四千余人,被陈仓中的四部校尉堵住了去路。

    绝望笼罩,进退维谷之下,敌将只得束手投降。

    至此,董卓屯驻于陈仓,以防备凉州的十万余大军,全军覆没,不是战死,就是被俘,从大将到小兵,没有逃掉一个。

    接着,李铮马不停蹄,在陇关休整一日,便与戏志才领着所有的军队,急速朝陈仓而去。

    到了陈仓,李铮也没心思去见被俘的将领,又立刻以庞德为先锋,率领战骑各部、战马轻骑,合计一万三千余骑,以之为先锋,令其迅速出了陈仓,直奔长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