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w岛的沙滩,卷入海边的酒店,连热浪都让人心情愉悦。

    那年b市冬天实在太冷太难熬,还在读大三的严黎就拉着司空水飞到w岛享受阳光沙滩。

    严黎来到这边精力满满:“听说晚上楼下的酒吧有电音派对,我想去看一下。”

    司空水看着公司报表:“这种派对都是不清不楚的青年男女想要找刺激,还有一堆加了水和色素的饮料,没准还有违禁品,去看的人都没什么脑子。”

    “切,”严黎不屑,“那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就好。”

    说要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自顾自地下楼去。

    严黎没去过这种酒吧,音乐声轰得耳膜都在颤抖。

    但是下来了又没脸就这样回去,索性坐在吧台点了杯酒,喝完再走。

    吧台服务生是一个留着寸头的型男,那调酒的手法看得严黎是眼花目眩:“你能教教我吗?”

    服务生笑起来痞痞的:“可以,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客人。”

    调酒瓶交到严黎手上:“跟着我的手。”

    抛掷,卡酒,回瓶,外向反抓,盖上柠檬片红糖,点火。

    服务生把酒喝掉:“有天分,以前学过?”

    严黎兴奋地额头上冒出薄汗,黑色衬衫束着紧致腰身:“我以前学过一点,但没练习过。”

    服务生笑着说:“你很性感。”

    “谢谢。”严黎跃跃欲试,没注意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好了,回去吧。”司空水从严黎手中抽出瓶子,“这个时间点,小宝宝该睡觉了。”

    “你来啦!”严黎拉着司空水,“我刚学了几招,你看看!”

    跟捡了小鱼干跟主人邀功的小奶猫,但是主人不想要小鱼干,面无表情地捏着奶猫脖子。

    抛瓶抛出新高度的严黎邀功失败,讪讪把瓶子还给服务生。

    服务生从严黎手上接过瓶子,手指状若无意划过严黎的手心。

    严黎满心都在司空水身上,完全没有留意到。

    司空水一拳锤在吧台:“管好自己的手。”

    严黎吓了一跳,赶紧拉他往外走:“你怎么这么激动?”

    司空水脸色很难看:“被人占便宜都不知道,刚才真没说错你,脑子真的不好使。”

    “我一个大男人,占我什么便宜啊?”严黎觉得他真的莫名其妙,“你这样出去玩都会被认为嫌弃死。”

    “我为什么要出去玩,”司空水道,“你也不许出去玩,也不许再调酒了。”

    严黎瞪着他:“如果我拒绝呢?”

    司空水:“那我就进去把那个酒保揍一顿!”

    严黎:……

    严黎:“好好好……”

    司空水更怒:“你竟然舍不得我揍他?!”

    严黎:……

    严黎:“你真的莫名其妙!”

    ——

    “你真的莫名其妙!”

    隔着几年,严黎还是很想骂他。

    “没关系,”司空水道,“我调酒给你,这酒代表我的心,你尽管喝,错了算我的。”

    哦?

    这话挑起严黎兴趣,没注意到司空水充满着土味的说话方式:“你还会调酒?”

    司空水挽起袖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然后下一秒,他就知道吃猪肉之前除了看猪跑,还要喂猪养猪杀猪切片下锅加盐炒菜摆盘。

    司空水差点把瓶子甩到眼睛,手忙脚乱才避开,狼狈地跟被猪拱了一样。

    严黎笑得整家酒吧都听见,老板看不过去,抢过瓶子:“我来!”

    严黎随口问到:“老板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怎么想到来这里开家酒吧,应该也不赚钱吧?”

    老板若有所指:“以前错过了段感情,所以来他的家乡看看他曾经的生活。”

    严黎问到:“那……那个人呢?”

    “死了,”老板看不出悲喜,把酒杯推到他面前,“出车祸死了,所以年轻人,珍惜眼前人。”

    严黎:“对不起。”

    老板摆手:“少喝点,明天你们还得拍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