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让所有嗤笑他的人的傻眼的是,这段时间以来,孙恒竟然始终没事,而且收获稳定,甚至因此积累了一小笔资产。

    “半捆!先记下,足捆结账。”

    登记处,张重九在孙恒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半圆,眼神冷冰冰的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孙恒低下头,下面的铁线藤明明多了好几根,却也如之奈何。

    用张重九的话来说,这是规矩!

    如今山民那边由黄磷黄师兄负责,而学徒这边则是张啸张师兄负责。

    山民那里有克扣,张啸这边自然也不可能会实打实的发给钱数。

    每日截取一部分,就是惯例!

    如果不服,可以上报。

    不过没人是傻子,两位师兄都是雷师傅的正式弟子,告他们状,怕是找死!

    孙恒默默点头,转身离开,摸了摸兜里的大钱,他来到不远处那几个货摊之前。

    “小兄弟,这次要点什么?”

    摊主据说也跟两位师兄有点关系,这才能在这里摆个摊,挣他们这些进山采药人的辛苦钱。

    “老样子,腌肉、二钱酒。”

    孙恒从怀里掏出三个大钱,递了过去:“老板进新货了?真是稀罕。”

    “昨天回了镇子上一趟,带了点小玩意。”

    老板掀开酒桶,里面的酒水冒着热气,有些浑浊,让孙恒喉咙微微滚动。

    至于肉,则是一条条腌好码放的,一个大钱一条,省着点,可挡常人一顿饭。

    这里的酒类似前世的黄酒,度数不高,还很浑浊,如果不加热的话会很酸涩难喝。

    但这酒里面有着药物掺杂,可以活跃气血,有助壮健人的体魄。

    也是因此,孙恒才会舍得花钱,每天打上一些。

    等着老板打酒的时候,孙恒顺便扫了一圈摊位上的东西,最后把目光放在一个类似于鹅蛋的东西上面。

    那东西椭圆形,黑乎乎,上有六孔,很像前世一种名叫埙的乐器。

    “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这叫什么,不过可以吹的。”

    老板见来了生意,双眼一亮,急忙拿起那东西,放在嘴边做势欲吹。

    “别!”

    孙恒伸手一拦,他那几个月来一直僵硬的脸上,竟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给我就行了,多少钱?”

    “五个大钱!”

    老板手指一张,五根手指在身前来回晃了晃。

    “那算了。”

    孙恒笑意收敛,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下去:“太贵了。”

    “别啊!”

    老板声音一促,这东西是他在镇里街上捡来的,看孙恒喜欢才出的高价,自然可以打折:“你能出多少?”

    “二钱!”

    孙恒沉思片刻,伸出两根手指。

    “太少了吧!”

    老板眉头一皱:“再加一点,你这价钱,我根本就挣不到钱,还要倒贴路费!”

    孙恒面色不变,再次增加一根手指:“三钱,不能再多了,再多就算了!”

    “成交!”

    老板一拍大腿,表示买卖谈拢。

    孙恒收好肉条、酒水,手里拿着那埙把玩。

    放在嘴边一吹,呜呜之声响起,虽然不成调,但依旧让他眼露笑意。

    至少,有了它,以后无聊的时候,也可以有点事做了。

    前世的孙恒,也会吹奏乐器,虽然只是自娱自乐,却也是一个爱好。

    此世日子过得艰难,倒是可以用它调剂一二。

    ……

    并不是每一个山民都是老实努力过日子的人。

    就如那黄世友,除了挣钱之外,仅有的爱好就是喝酒、聚赌两样。

    栾启山下的生活,压抑无趣,尤其是冬日,不仅大雪封山,往返城镇也十分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