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得出来。”

    孙恒也是忍不住皱眉,他本以为自己身家已经不错了,但进了这里,才知道有钱人的消费真的是常人无法想象:“不过,赎身钱,也应该是看人来的吧?”

    像盼儿这种年纪还小的,自然不能与正在挣钱的那些大家相比。

    也许,还在孙恒的接受范围内。

    “是这样没错。”

    盼儿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孙恒,细声开口:“孙大哥,不知……不知你为我赎身,准备了多少银两?”

    “千两白银可够?”

    孙恒试探着开口:“玉蝉可知这里的行情?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

    “孙大哥!”

    盼儿张了张嘴,看向孙恒,眼眸中竟然再次浮现激动的泪花:“您……您真的打算为我赎身?”

    “石少游是我朋友。”

    孙恒轻点头颅,面色不变:“他最后的心愿,我自然不能辜负。”

    这一世,孙恒追求的不再是财富,对金银的感受也就淡了许多,但他的作为,却让盼儿新潮起伏,不能自已。

    寥寥几次的通信,让盼儿知道自己哥哥的情况,也明白千两白银,对常人来说是什么意义。

    而对方竟然为了哥哥的一句请求,就能拿出千两甚至还不止的银钱为自己赎身。

    “孙大哥……”

    盼儿双眸含泪,声音颤抖:“您是好人,我哥哥能有您这样一位朋友,我相信他一定很开心。”

    “不过……”

    她低头抹去泪花,小声开口:“赎身之事,孙大哥就不要再提了,师……袁妈妈是不会让我走的。”

    “为何?”

    孙恒眉头紧锁:“可是银两不够?总有一个具体的数字吧?如果实在太多,离玉蝉你出阁应该还有几年,这段时间,我们还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不只是如此。”

    盼儿轻轻摇头:“孙大哥你就别问了,总之,最近几年我是不会离开眠月楼的。”

    孙恒立在原地,定定看着对方,良久才缓缓点头:“既如此,那就算了。”

    “孙大哥,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

    盼儿唯恐孙恒误会,慌忙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苦笑着开口:“玉蝉也是身不由己,还望孙大哥谅解。”

    “我明白。”

    孙恒看得出来,对方有难言之隐,当下也不强求:“总之,少游是你哥哥,你我就不是外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尽管来找我。”

    “嗯。”

    盼儿强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孙大哥。”

    ……

    依依不舍的送走孙恒,盼儿精神有些恍惚的回到后院,就被人中途截住。

    “你哥哥的朋友?”

    房间里,一位貌美夫人斜靠在软榻之上,她大约三十许的年纪,皮肤白皙胜雪,满面春情,单薄的红纱裹身,露出里面白色的小衣,丰盈隆起,一举一动,都带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让人心动。

    如若有外人在此,定能认出此女正是眠月楼的主掌者之一,女校书袁盈袖!

    看着跪倒在地,眼带惶恐的盼儿,女子捂嘴轻笑:“怎么?不愿意把他牵扯进来?好一个心善的可人儿啊!”

    “师傅,徒儿不敢!”

    盼儿跪在地面,连连叩头:“只是徒儿担心暴露身份,才不愿与他过多接触。”

    “是吗?”

    女子不屑一笑,还欲开口,侧门一人急匆匆的奔了过来,打断了她的声音。

    那人来到她的身边,低头小声嘀咕了几句,女子当即双眸一亮,起身从软榻之上站起。

    “走,去见见他!”

    ……

    这是一间精致的客房。

    从床上坐起的男子面如冠玉,目似晨星,双眉入鬓,虽是文弱却也不乏英气,十足一个俊美男儿。

    只不过,此时的他双眼迷茫,来回扫视四周,却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来的。

    思及自己昏迷前的那些事,男子眼眸之中复杂情绪接连闪过。

    恨、怒、怨,不甘……

    “赵公子!”

    人未至,声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