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张衍双手合十,摇头不解:“国主既然信佛,又如何忍心看着百姓受苦受难?”

    “这点你就错了。”

    李全一冷笑:“你看这城中百姓,双眼大多麻木无神,怕是都盼着往生那极乐世界哪!”

    “嗯,有人来了。”

    说话间,一队身着明黄袈裟的佛徒行上前来,当头一人手提纯金锻造的禅杖,在众人面前停下。

    “阿弥陀佛。”

    大和尚满身肥肉,一身富态,把一个紫金钵盂举到云叔面前,口诵佛号道:“还望施主施舍则个。”

    “呵……”

    云叔嘴角抽动,面前这硕大的紫金钵盂明晃晃的耀人,价值可谓惊人,竟然还要别人的施舍?

    不过扫视一圈,被一群体格雄壮的僧兵佛徒环视,他也只得从怀里掏出几枚碎银子放入钵盂之中。

    “施主,心不诚啊!”

    大和尚抬头,满脸横肉毫无慈悲之意,语气散漫道:“施主腰间有玉、身上有金,为何只是施舍几块散碎白银?”

    “你……”

    云叔脸色一变。

    “算了,算了!”

    孙恒上前一步,单手一伸,几枚圆滚滚、明晃晃的宝珠就落在那钵盂之中。

    “大和尚,现在我等心诚了吗?”

    “阿弥陀佛!”

    大和尚展颜一笑,口打机锋:“诚不诚,当问施主自己的心,只有扫去心头尘埃,方见菩提。”

    “大师高明!”

    孙恒笑道:“我等凡夫俗子,确实容易被外像蒙蔽,看不清真容。”

    送走这一队佛徒,云叔不禁咬牙切齿,低声咒骂:“这群强盗,以为披上了袈裟就是佛门弟子?真是让佛门受辱!”

    “还有孙道友,你何必给他面子,那些宝珠可是价值不菲,大不了我舍了身上的金子也就罢了。”

    “障眼法而已。”

    李全一头也不回的道:“你以为他真的舍得拿宝珠给人,不过是几个破石子。”

    “就知道瞒不过道友。”

    孙恒一笑,停下脚步朝着众人拱了拱手:“此行能够结识诸位,是孙某的福分,一路同行更是受益良多。”

    “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下还有事,我们就在此地分开吧。”

    “孙兄。”

    张衍张了张嘴,欲要出言挽留,却又摇了摇头。

    本就是相邀同行一路,分别也是再所难免,孙恒现今告辞虽有些突兀,却也没出乎他人的意料,当下只得叹道:“既如此,孙兄一路珍重,他日有缘,我等再见!”

    “我还要在这里呆上几日,过几日再走。”

    李全一朝着孙恒打了一个稽首,难得的露出一脸正容:“道友他日如若有暇,可去北岳山天符宗一行,贫道自当扫榻以待!”

    “一定,一定!”

    孙恒当即答应。

    “孙道友。”

    云叔虽是一介修士,却最像一个凡人,做事难以真正洒脱,此时更是神色复杂。

    最后只是道:“我与公子应该会定居北魏国,道友什么时候路过此地,别忘了来看看。”

    “自不敢忘。”

    孙恒笑着拱手:“告辞!”

    ……

    辞别众人,孙恒径自去了城西的方向。

    在进城之时,他就感应到那里有些不少修行之人的气息,正要前去一探。

    他此来北魏国,就是想采集些物资,最好能收集齐全破脉丹的材料。

    既然这里刚刚举行了无遮法会,想来应该有不少修行人聚集才对。

    果不其然,在城西转了几圈,孙恒随意施展了几门小法术,就寻到了一处修行者临时成立的坊市。

    一个小国度,自然不可能吸引太多修为高深之人。

    甚至,在这坊市之中孙恒只看到一位道基修士出现,随即就隐去身形消失不见。

    临时的坊市之中,大多是光头和尚,以野狐禅为主,法力大多混杂,甚至很多都还比不上张衍未得舍利子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