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如雪,眼珠深沉幽静,如月光倾洒下的湖面,犹带着几分波光。

    “醒了。”宴归宁拿了茶几上留下的小袋面包,走了过去,“吃点这个。”

    许容接过,撕开一个小口,细细咬了口。

    “难吃。”他懒散靠在隔断墙旁,有些恹恹地出声。

    “想吃什么?”宴归宁问,语气依旧温和。

    许容不知道怎么,看着他的脖颈,低低嗤笑了声。

    宴归宁看着他额角凝结的碎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一片湿润。

    “洗澡了。”

    “嗯。”

    “水凉,少洗。”宴归宁微微拧起眉,停了几秒后,他温声说,“等到了避难点,那里会有热水的。”

    许容撕下一条面包片,想了想,塞入了他的口中。

    “帮我吃点。”

    宴归宁嚼了两口,咽了下去。

    “是有点不太新鲜。”

    许容提起面包袋,看着上面的日期,上个月生产的,保质期有七个月。

    瞎说。

    “过来一下。”书房里,傅欣叫了句许容。

    “什么事?”

    许容没有动作,扬声回了句。

    没有回应。

    宴归宁去房间拿了条柔软的毛巾,替他擦了擦头发。

    “宴学长。”有女生叫了声。

    “你去忙。”许容扯住毛巾,不以为然道。

    “想吃什么,直接和我说。”宴归宁替他扣上领口的上方散落的扣子,语气温柔:“等会我好留意。”

    许容低头,他听到沙发旁某个女生低声喃语了句。

    “矫情。饿了不就什么都好吃了。”

    许容捏了片面包,放入口中。

    没味道。

    “什么事?”他走到书房前,懒散靠在墙边,看着占据了书房的某位教授。

    “进来,关上门。”

    完全命令式的语气。

    臭脾气。

    许容心里暗骂了句。

    他走了进去,转身用力推了下门。

    砰砰。

    门关上了,许容看向他。

    此刻傅欣的神色冰冷寒凉,无机质的眼神,让人发憷。

    挺符合他熟悉的那个形象。

    “过来。”

    “发什么疯。”

    许容走进了些,却刻意保持了距离。

    直到,他看见了书桌上摆着的那张米黄色卡纸。

    上面两幅小画,简陋而直白。

    许容顿住,凝声道:“哪里来的?”

    眼前只有傅欣冷淡而漠然的神情。

    许容走了几步,伸出手想要抓走那张卡纸,然而刚刚一双有力的手,将他紧紧拉了过去。

    他几近倾倒在冰凉的书桌上,不得不被迫昂起头,余光中他见到了一张犹带着几分薄怒的面孔。

    他不禁恍惚了几秒,许是错觉吧。

    傅欣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动怒。

    他不是永远保持着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近人情,不似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