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人听得耳朵微侧,心想这些怎么全是他的口味。

    这楚晏西连这都知道?

    想到这,他又轻嗤了下:“小家伙这是没忍住爬墙了啊。”

    他手上随意又抽了根辣条放在薄唇边嚼了嚼。

    “给我啊。”楚晏西突然听到个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到了洛炀那头金色柔软的头发还有他脸上招牌似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洛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保温桶。

    楚晏西诧异:“我记得刚刚有给你送过啊,也是五菜一汤。”

    屋内的顾维舟:“?”

    送过?

    洛炀假意懵懂地伸出指尖点着下巴想了下,随即笑起来:“是嘛,可是我你别看我这样,其实胃口大,一份不够吃呢。”

    深知洛炀脾性大楚晏西当然不会信。

    这狗崽子明显是防止他有任何靠近顾维舟的理由。

    而他爱抢东西的癖好又犯了。

    得,拿走就拿走吧。

    楚晏西看着空落落的双手,又看了眼面前略显尴尬的薛清,礼貌一笑:“这个……”

    薛清立即明事理地摆手:“没事没事,老板他也不会吃的。”

    屋内的顾维舟:“……”

    手上的辣条又不香了。

    楚晏西打完招呼,想到下午还有戏,原本要跟顾维舟对下戏,但临到门口又想到他的禁忌,自觉地停住脚,对门内不低不高地说了句:

    “顾老师,下午的戏,还请多多关照。”

    顾维舟隔着门懒懒回他:“你是说,那场你和我的湿身戏?”

    楚晏西:“……?!”

    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后根竟然红了起来。

    第6章 湿身戏

    午后,徐导抓了人,让他们仨马不停蹄地照着上午的感觉又过了几遍那场戏,好在洛炀终于找到了感觉,将太子的形象刻画得不错,虽然比楚晏西的表演少了点惊艳,但也确实拿捏到了角色的感觉。

    这段戏总算过了。

    休息时,楚晏西坐在一旁啃台词的时候想到中午顾维舟那句调戏意味十足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竟然有点烧。

    下午这场戏是讲:世子意外得知母妃身死是遭已经扶正的宁王妃陷害,无奈人微言轻,毫无实权,反倒受尽□□,心灰意冷地跪在母妃坟头前。楚晏西则一手握剑,一手执伞守护在他身后,淅沥沥的小雨飘洒着。

    镜头里一片萧索,摇臂摄像机缓缓从他们面前抬高,画面放大到整座山林。

    楚晏西站在顾维舟身后,还是能隐隐嗅到那股奇怪的味,偏偏还混着洒水车散发出来的山间泥土味。

    他有些摸不准,但却挠心挠肺地想着。

    想着想着思绪飘远了,他又忍不住趁着空隙的时候偷偷观察顾维舟的神情。

    心想:他知道道具的事了?

    摇臂摄像机抬高,顾维舟一直跪着,楚晏西忙执伞上前,角度没把握好,竟然差点撞到他身前,好在从镜头里看不出来这细微的误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从头顶传来。

    楚晏西诧异抬头,他听得出来,这是一声带有调侃的,嘲讽的笑。

    自诩专业演员的楚晏西当即有些气恼,憋红了脸,又嗅到了之前那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顾维舟身上特有的气味。

    信息素

    楚晏西脑中一闪而过。

    艹,这是什么脑回路!

    楚晏西反应过来自己的中二暗骂一声,不过还是很好奇,这到底什么味儿啊。

    啧,要真是信息素,那顾维舟那什么时候还不得诱得人流口水。

    楚晏西越想越歪,手中撑着的伞也歪了。

    洒下来布雨景的水顺着油纸伞的伞延往下滑,恰巧有一滴滴在顾维舟的鼻梁上。

    顾维舟鼻梁凉了下,偏偏此时在镜头里又不能有大动作,那滴露水却慢慢悠悠地从他鼻梁骨上缓缓滑下,痒得人挠心挠肺的,他还不得不强压着自己一动不动,反倒更加难熬。

    顾维舟在心里磨牙,心想这个小侍卫还挺记仇,笑他一下就要这么折腾人。

    看他等会儿怎么收拾他。

    楚晏西对这场误会无知无觉,只是脑子里越想越歪,连带着将中午顾维舟说的那场湿身戏也在脑子里过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