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野爹猫从墙头一跃而下,一爪子拍在了狗鼻子上,一击而退。

    萧标揉了揉猫眼,就看见自家野爹正迈着矫健的猫步,颠颠的爬上了一旁的一颗松树,身上的肥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萨摩耶脆弱的狗鼻吃了一记,眼泪都快出来了,回过神来撒开腿朝着松树跑了过去,对着树上的野爹狂吠。

    “嘿,狗崽子!”野爹双腿勾着树杈,前肢在胸口比划着,亮着它的小利爪,“还想再来一记重拳?!”

    萨摩耶狂吠了两声,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爆喝:“几哈,打毛衣!”

    是那个俄罗斯人,他手里拎着瓶伏特加,说着谁都听不懂的俄语,手舞足蹈的召唤着萨摩耶。

    萨摩耶弓起身子,又冲着树上的野爹愤怒的哈了一声,这才扭着身子,一脸委屈的朝着自家主子跑去。

    边跑还边发出委屈的哼唧。

    萧标用猫爪挡住了自己的半张猫脸,他都替这条萨摩耶觉得丢狗脸。

    见萨摩耶跑了,野爹这才从树上下来,又颠颠的跑到墙根下,一跃上了墙头,傲然冷漠的看着萨摩耶的背影:“两脚兽的狗腿子。”

    萧标放下挡着脸的猫爪,忽然觉得自家野爹的形象高大了起来。起码,这是一只敢于逗狗的猫。

    可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就见自家好战的野爹再次亮起了爪子,这次它的对手,是个人类幼崽。

    “自寻死路。”萧标这么说着自己的野爹。

    身为一只猫,跟狗斗,其乐无穷,跟人斗,自取灭亡。

    现在是早上六点多,小路上,一个小女孩背着个小书包正要去上学。

    小女孩肉呼呼的脸上一双黑豆子般的眼睛正惊恐的四下寻摸着,

    萧标知道,这小女孩正在找自家的野爹。

    “别出来别出来……”小女孩一脸的胆战心惊。

    这里是小女孩上学的必经之路,可不知为何,总有一只猫匍匐在这儿,每天都伺机要挠她。

    这事由来已久,自从萧标能爬出猫窝,蹦上墙头,他几乎每天都要看这么一场人猫大战。

    渐渐地,萧标也咂摸出味儿来,他的野爹是看上了小女孩书包上的挂链。

    小小一颗灰色绒球,小女孩走动的时候,那绒球在书包边儿上下翻腾,在猫的眼里,怕是跟只小老鼠的感觉差不多。

    说时迟那时快,野爹已经出手了!

    小女孩也见到了野爹,嗷的一声,撒腿就跑。

    野爹见小女孩跑的飞快,四爪也跟着加速起来,眼瞅着要追上了,它一跃而起,伸出利爪冲着小女孩的书包链抓了过去。

    小女孩一个转身,便瞧见了闪着冷光的猫爪子。

    “啊鸭!”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她边惨叫便去挡猫爪,一不小心,手背被猫爪划伤了,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野爹还不肯放过小女孩,抬爪还要去挠。

    眼瞧着猫爪就要挠到脸上了,墙头的萧标坐不住了。

    打人不打脸!

    这一爪下去,你是要毁人家小女孩的容貌吗?!

    萧标撑起猫身中所剩无几的人类护崽本能,矫健的从墙头越下,准备英雄救美。

    野爹的利爪堪堪要碰到小女孩的脸,尾巴尖儿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回头一看,萧标正在咬自己的尾巴。

    老天爷,那可是尾巴尖儿啊!疼死喵了。

    “嗷喵喵喵!小崽子你造反?!”

    野爹一打起架来六亲不认,况且它跟萧标也没有确立过明确的父子关系。

    毕竟野猫圈还停留在母系社会中,只知其妈,不知其爹。

    萧标只有两个月猫龄,身体还不到野爹的三分之一大,转眼间就被野爹一爪子拍飞。

    “小喵喵!”女孩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惨叫了,立马爬了起来,就去查看萧标的伤势。

    萧标身为一只猫,是摔打惯了的,不待小女孩走过来,它就已经爬了起来,再次冲着野爹冲了过去。

    “爷还干不过一只猫了!”萧标憋屈了两个月的怒火彻底被炸了出来,他不管不顾一顿横冲直撞。

    想法是好的,现实太残酷。

    野爹一个无影猫巴掌,再次把萧标掀翻在地。

    小女孩顾不了许多,伸手将萧标捞了起来,拔腿就跑。

    萧标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野爹站在远处,尾巴炸着毛,一双碧绿的猫眼中满是愤怒,骂骂咧咧:“两脚兽的走狗!呸!走猫!”

    ……

    “走猫就走猫吧……”

    萧标侧身躺在软乎乎的床上,尾巴尖挂在床沿儿,一下一下的摆动着,两只碧绿的猫眼惬意的打量着房间的四周,“还是床舒服。”

    “小喵喵,别乱动,我放好热水就给你洗澡。”小女孩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还夹杂这哗哗的流水声。

    “热水澡啊……”萧标翻了个身,享受着回归人类社会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