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标已经跑远了。

    “阿嚏!”锦鲤池下的人鱼小姐睡梦中忽然打了个喷嚏,悠悠转醒,“怎么这么冷?”

    迷迷糊糊的爬起身,扭头看到了在贝壳里睡的软乎乎的野爹。

    人鱼小姐眼睛一亮,盘着尾巴往贝壳蹭,蹭到贝壳旁边,轻轻地伸出双手,将野爹抱了起来。

    随后人鱼小姐挤到了贝壳里,将野爹扔到了贝壳外头,盖上贝壳,继续睡觉。

    与此同时,南区,一栋超豪华大别墅内。

    南兔皇伸手一拉柜门,柜子里是满满一排雪白的兔子皮。

    “该穿哪件呢?”南兔皇在兔子皮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老京巴蹲在一旁的地摊上,眼皮耷拉着,狗心腹诽:明明哪件都一样,根本看不出差别。

    “你说……”南兔皇猛回头,通红的眼睛盯着老京巴,“这次玉山大会,我以什么身份去?”

    “什么身份?”老京巴嘴里个愣个愣的,盘着两个新得的核桃,“你不是南兔皇吗?”

    “呸!”南兔皇跳脚,“有北猫王在,咱们小区就是割裂的,我在玉山大会上,说话都没份量!”

    “……”老京巴继续个愣嘴里的核桃。

    南兔皇越发暴躁了,它盯着衣柜里清一色白绒绒的兔子皮,伸爪拽出一个,疯狂撕咬起来。

    转眼间,便是漫天漫地的兔子毛。

    血红的兔眼倒影出地狱的烈火:“我要让整个玉山知道,我南兔皇,吐个吐沫就是钉!”

    “嗯,你说的对。”老京巴捧哏捧的相当随便。

    “蹦蹦传消息来了吗?”南兔皇问。

    蹦蹦是那只投奔了北区的乌鸦,短暂的时日,它已经跟小翠鸟结下了虚伪的友谊。

    “传了啊。”老京巴抬起狗头,“前几天北区开炸鸡派对,庆祝北猫王的大太子香消玉殒呢。”

    “那只小狸猫死了?”南兔皇龙心大悦,“太棒了,你赶紧去组织队伍,今天晚上,我们趁着夜色,去踏平北区!”

    第40章 彩云追月

    夜色阑珊, 萧标躺在纸壳箱里, 双爪捧着大珍珠, 睡得并不安稳。

    格格坐在桌子前写作业, 不时的就扭头看看萧标。

    萧标不停地发出呜呜声,像是在震慑敌人,又像是在独自哭泣。

    格格放下笔,蹲到了纸壳箱旁, 伸手撸了撸萧标的毛:“小猫咪, 做噩梦了吗?”

    “怎么了?”林安从大厅走过来, 见格格在撸猫, “作业这么快就写完了吗?”

    “小猫咪有点不对劲。”格格抬头看向林安。

    林安也在纸壳箱边蹲了下来, 他低头打量萧标。

    萧标这会儿倒是不呜呜了, 就是猫身不时抽搐一下,眼皮乱颤。

    “我刚刚看了它的肚子上,没伤口, 就是毛染上色了……那会不会是肚子里有虫?”林安一脸疑惑, “它总往外面跑,怕是吃了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格格伸手顺了顺萧标肚子上的毛儿:“我明天去宠物店, 给小猫咪买点驱虫药。”

    “嗯。”林安点头,他伸手摸了下猫头,视线被猫头边儿上的一角黄色吸引。

    扒开大珍珠,林安从珍珠底下翻出黄纸符来:“这是什么?”

    “符纸?”格格探头看, “跟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家里捡……”林安无奈, 拿起符纸出了门, 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站在垃圾桶边,林安越看那黄色的符纸越觉得膈应,索性披上外套,拿起垃圾桶,下了楼。

    林安将自家的小垃圾桶倒扣在楼下的大垃圾桶上,一阵风吹过,那符纸飘飘悠悠的,顺着风打着旋的飞了起来。

    “唉?”林安伸手去抓符纸,抓了两下没抓到,再看那符纸,已经随风上了天,根本够不着了。

    林安无语地看着符纸飞远,转身拎着垃圾桶上了楼。

    萧标依旧在纸壳箱里睡着,猫嘴吧嗒吧嗒,忽然扑棱一下惊醒了过来,它瞪着眼睛环顾四方,似是还没有从噩梦中缓过神。

    格格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作业。

    萧标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脸上僵硬的表情慢慢恢复正常。

    妈呀,好可怕的噩梦。

    萧标低着头,伸出双爪按着自己的脑壳,两只耳朵歪成飞机耳,回忆着梦里的画面。

    梦中,南兔皇率领宠物大军,横渡锦鲤池栈桥,要攻占北区。

    南兔皇一身雪白绒毛,头戴小小的金色皇冠,它背后是冲天的火光,脚下是成河的血水,它每抖一下兔耳朵,紧跟着就发出一阵惊悚的兔子笑,那笑容刺穿耳膜,震碎了所有北区宠宠的心。

    自己则带领一队老弱残兵,据栈桥之险,拼死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