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来怎么逃出来的?”萧标问。

    “我没逃出来,我就是被那个船长扔到这里的。”人鱼小姐恨的牙痒痒,“他说等我性成熟,就来杀了我。”

    “你现在……”萧标瞄向了人鱼小姐胸前鼓鼓的小贝壳,“咳咳。”

    “十年前我就性成熟了,可那船长再没出现过。”人鱼小姐蔚蓝的眼睛盈着热泪,“我盼着他出现,好让我能报仇,我又怕他出现……我怕我打不过他,被强迫受孕,然后开膛破肚,取出鱼籽。再后来,我到了锦鲤池,我想通了,你吃我我吃你,弱的就是盘中餐,我既然斗不过他,那就逃的远远的,我喜欢锦鲤池,喜欢炸鸡翅……”

    听到“炸鸡翅”,大公鸡瑟缩了一下,扭开了鸡头。

    “我喜欢锦鲤池底下的两室一厅,喜欢狸猫老大,虽然它是个有家室的猫……”人鱼小姐捂着脸,大粒大粒的珍珠从她眼眶滑落,“我不在乎,做小三什么的。”

    萧标手忙脚乱的捡珍珠:“你别难过啦,以后日子会好的……还有,做小三不是啥光荣的事。”

    南兔皇突兀的开口了:“人鱼籽酱,是不是绿色的,芯里带着一点金黄……每一颗都有我尾巴那么大?”

    “嗯?!”人鱼小姐猛地抬起头,视线向刀子一样射向南兔皇,“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啊……”南兔皇猩红的眸子若有所思,“玉山大会上见过一次,我想花钱买,他们不卖,说是得来不易,要送给真正值得的它的宠。”

    “送谁了?”人鱼小姐声音阴森森的。

    “我记得那一届政绩最好的是……黑水小区的老大‘梦幻羊驼’。”

    “梦幻羊驼是什么东西?”美人鱼挠头,“很凶猛吗?”

    南兔皇摇头:“不凶猛啊,就是政绩好,蹄子底下管的宠多。”

    “可恶……”美人鱼掩面继续哭,“该死的羊驼,我的姐姐们啊……”

    “那个……”萧标一边捡珍珠一边插嘴,“南兔皇你几岁?”

    南兔皇高傲的捋了捋兔耳朵:“别看我长的嫩,我都十二岁了。”

    “人鱼小姐说的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你十二岁,你们说的应该不是一批鱼籽吧。”

    “十二岁,兔子能活那么久吗?”大公鸡好奇。

    “我长寿,不行吗?!”南兔皇瞪公鸡,“我看你死的会比我早,瞧瞧你那病秧子的德行。”

    “……”大公鸡气势低沉了下去,“唉,我还年轻,却要英年早逝,都怪我这嘴,喜欢乱吃东西,狗狗勾儿……”

    大公鸡说着话,忽然头一歪,睡了过去。

    救生员萧标赶紧游到大公鸡身边,伸爪去探大公鸡的鼻息,确定大公鸡还活着,他才松了口气。

    南兔皇泡澡跑舒服了,它从池子里出来,兜里随手一掏,就是一张床,用枕巾擦干身子,南兔皇跳上了床,准备休息休息。

    临睡前,它眯着通红的眼睛看萧标:“小狸猫,快点找到回家的路,我睡一觉,养好精神后,咱们就回家。”

    “……”萧标挠白围脖。

    “就是说,兔子看到的人鱼籽,不是我姐姐她们的?小狸猫,靠你了,咱们先回锦鲤池再说。”人鱼小姐也打了个哈欠,随后沉入水底,从兜里拽出个大贝壳来,蜷缩到贝壳里,开始睡觉。

    萧标压力山大,继续挠白围脖。

    转眼间,兔子、鸡、鱼都去补觉了,偌大的洞穴,只有萧标一只清醒猫。

    外面还在下着雨,瞧这阵势,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

    萧标想到小松鼠这会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决定出去找找,碰碰运气。

    他倒不担心大褂男他们跑了,反正这地方总就有人传送进来,要想出去,容易的很。

    只是人鱼小姐……

    萧标看着沉在水底的贝壳,若是他没猜错,自己这种外来的,通道转向的时候,进了海就能回去,可人鱼小姐……怕是得上船才行。

    萧标顶着风雨,回到了碎珊瑚海岸。

    海水已经淹没到林子了,珊瑚海岸完全沉入了海底。

    萧标爬上一棵树,摘了片大大芭蕉叶子,给自己做了个帽子,顶在头上挡雨。

    随后他跳下树,往林子里走去。

    土地泥泞,萧标捡着好走的路往里走,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看到个悬空搭在树上的小帐篷,帐篷底下,用石头搭了个火围子,里面的炭火已经熄灭了。

    萧标停下脚步,左右观察,有争吵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是说今天回家吗?”是大褂男秦二宝的声音,“怎么突然又不走了?”

    “海边那么大的浪,我们根本回不去!”女子声音冷冽,“徐建他刚刚去过海边,还被人鱼袭击了,你那船也没了影子。”

    躲在暗处的萧标皱起了眉头,人鱼小姐一直被绑在床桅上,根本没袭击过谁啊?倒是在救人鱼小姐的时候,它听到林子里传来一声惨叫,是男人的动静……

    “你们压根就不准备今天走吧?我搭个帐篷想补个觉,你们就往我煮的睡前牛奶里下药!”大褂男的声音杂着怒气,“你们是想继续往里走,对吗?”

    “你急什么,你不是跟秦蓉蓉说了吗,若是今天没回去,就让她隔三天再开一次通道。”

    “开通道是那么好开的吗?你把蓉蓉当成什么了?!”大褂男深吸一口气,“你们想继续往里走,我不拦着,通道再开的时候,我自己回去。”

    短暂的沉默后,女人的声音和缓了起来:“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那三天后,我们就一起回去。”

    大褂男沉默了。

    女人继续开口说道:“你自己得了想要的东西,我跟徐建可还没拿到宝呢,你总不能让我们白来一趟。”

    大褂男冷笑出声:“这么说,你们果然是故意的,给我牛奶里添药,让我一觉睡过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