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标听到这话,也不接着巡视了,赶紧跟着大公鸡去看大褂男。

    大褂男躺在餐桌上,脸已经完全黑了,萧标探着爪子去测大褂男的呼吸,微弱的几乎没有。

    “嗯……”萧标挠了挠下巴,“救不活了,好像是中毒了。”

    大公鸡短暂的沉默后,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震耳欲聋,萧标的头嗡的一声,赶紧拉开自己跟大公鸡的距离。

    “不行!你的救他狗狗勾!”大公鸡追了上来,一双翅膀噼里啪啦的在萧标身上拍着。

    “别拍了!”萧标逃窜。

    大公鸡死死的跟着萧标,翅膀拍,鸡嘴戳。

    眨眼的功夫,萧标身上飞下好几撮猫毛。

    “啊啊啊!我也没办法喵!”

    “你有办法!你有办法!”大公鸡撒泼。

    鸡飞猫跳了好一会,萧标实在招架不住,开始反击起来,一爪就抓住了大公鸡的鸡嘴。

    大公鸡鸡嘴被捉,黑溜溜的眼睛盈着热泪看着萧标。

    萧标皱眉,皱眉,狠狠地皱眉。

    好一会后,他撒开了爪:“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我也救不了。”

    “你有办法!”大公鸡瞪眼。

    人鱼小姐也凑了过来:“要给他人工呼吸吗?”

    “人工呼吸不管用的……”萧标蹦到桌子上,看着那奄奄一息的大褂男,头脑风暴起来。

    “小狸猫……”公鸡跳到萧标身边,用鸡头蹭着萧标的肩膀,“求求你了!”

    萧标伸爪推开鸡头,碧绿的猫瞳若有所思。

    萧标从不认为自己善良,虽然前世为人的时候仗着游泳技术高超,着实救过些性命,可那都是顺手的。他深知自己的恶劣本性,为了敛财,他也逼的不少人戳着他脊梁骨骂他,但他毫不在意。

    萧标不想当善人,可他有个弱点,就是受不了软磨硬泡,也见不了身边的人跟自己哭委屈,哪怕如今身边受委屈的不是人,是个鸡。

    萧标深吸一口气,爪子一指壁炉:“去捡几个带火星的木棒子。”

    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可木材堆底下,还有些没烧完的带火星的木炭。

    人鱼小姐拿了壁炉的边的火钳子,拣出了几根木棒子放在金色的餐盘上。

    大公鸡也一心要帮忙,可惜鸡爪鸡翅都怕火,折腾了半天,烧掉了它半边的翅膀,鸡爪子也烫起了好几个火泡,才拣出了两根。

    “你就看着就行了,别动爪。”萧标制止大公鸡,他都闻到烤鸡的香味了。

    “不行,我要救主人。”大公鸡哽咽,伸出鸡爪子,嗷嗷叫着又拽出一根火炭来。

    萧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十分钟后,屋内所有能装火炭的器皿都装满了火炭,人鱼小姐探头问萧标:“是要火灸他,把毒素逼出来吗?”

    “不是。”萧标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的桃林。“这石头房子跟桃林之间隔着片空地,虽然空地范围不大,可也足够做防火带了。”

    “嗯?”人鱼小姐没听懂。

    大公鸡也没听懂,就用鸡头蹭萧标肉呼呼的肩膀:“小狸猫,加油,你可以救活我的主人的。”

    萧标一爪推开大公鸡:“走,烧林子去。”

    “烧林子?为什么?”人鱼小姐疑惑。

    萧标已经端着一盘火炭,冲出了屋外。

    大公鸡用鸡嘴叼着另一盘火炭,紧紧跟在萧标后头,人鱼小姐见状,便随大流的跟了上去,手里捧着最大的那棺材火炭。

    因为屋内没有能盛放大块火炭的器皿,她便就征用了吸血鬼睡觉用的纯皮内瓤黑棺材。

    “刚下过雨,桃树湿淋淋的,不大好烧。”萧标拢了一堆树枝,架在树底下,用火炭烤着树枝,“这个时候,风箱就有了作用。”

    萧标伸爪向前一推,一阵风穿林而过。

    借了风势,火苗渐渐窜高。

    萧标让大公鸡去树上啄树皮,点火初期,树皮比坚硬的树干更易燃,火势够大,才能烧掉树木。

    萧标一爪一爪推着风,大公鸡在茂密枝桠中寻找比较干燥的树皮和树枝。

    人鱼小姐也想帮忙,被萧标撵走了:“你去屋内看着大褂男,说不准那个吸血鬼回来,他就遭了毒手了。”

    人鱼小姐十分不情愿的回了屋子。

    刚踏进屋门,她就懵圈了。

    原本摆放大褂男的餐桌,这会儿竟并排摆着两个人。

    一个是大褂男,另一个,是早先在桃林里沉入泥土中的瘦瘦女人。

    半空中,一只巴掌大的小蝙蝠,正用爪子拎着一个高脚红酒杯,颤颤巍巍在空中飞着。

    那蝙蝠看到美人鱼小姐,眼睛凶狠的瞪了起来,一张嘴,就是一道超声波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