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标盯着夏雪看了好一会,默默叹了口气,迈步往警察最多的巷子里头走。

    尸体还躺在地上,几个警察在巷子四周取证,一个警察拿着照相机四处拍摄。

    萧标踮着脚往尸体边儿走去,视线落在了死者的脖子上。

    林梓倾半点都不想掩饰她是吸血鬼的事,那裸露的脖子上明晃晃的两个牙印。

    萧标绕着尸体走了一圈,又用爪子戳了戳尸体的脸,因为血液被吸干了,脸部皮肤干瘪,摸上去硬邦邦的。

    “太残暴了喵。”萧标爪子在地上拍了两下,转身往回走。

    咔嚓一声闪光灯响,吓了萧标一跳。

    吉普车旁,队长跟夏雪说着话。

    “警队的脸,都丢尽了。”队长脸色扭曲,嘴角勾着,自嘲的冷笑。

    “接下来怎么办?”夏雪问队长。

    队长伸手擦了下鼻子:“还有三天时间,我去找几个大师。”

    夏雪抬眼看想队长。

    大队长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一碾:“找大师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也不用在警局混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眼瞧着一个一个的死人……这都一个月了。”

    夏雪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找。”

    第一抹曙光从东边的天空探出头。

    萧标坐在小区门口那个最大的十字架上,低头打量着大门。

    不时的就有人提着行李箱往小区外头走,行色匆匆。

    是逃难的。

    南兔皇站在十字架底下,仰头冲着萧标叫唤:“我听蹦蹦说,老京巴的主人昨天傍晚离开小区了。”

    “老京巴还好吗?”萧标低头问南兔皇。

    “它没事,就一直躲在萨摩耶家,连大门都不出,它主人找不到它,想来是放弃了。”

    萧标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开发商的卡还在手机里,信号满格。

    还好,京巴的主人没有补卡。

    两个宠正说话,小区门口传来汽车的急刹声。

    一辆越野车在门口停下,自车上走下来两个人,都是熟面孔。

    男的是萨摩耶的俄罗斯主人尤里。

    女的萧标也见过,就是大黑背受伤那天晚上,开车送大黑背去医院的俄罗斯女人。

    两个俄罗斯人下车后,后车门也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袍子的老头从车内颤颤悠悠的走了下来。

    老人花白的头发,弯钩鼻子,蓝色的眼睛,胸前带着十字架,手里还捧着本厚厚的《圣经》。

    这老人下车后,紧跟着车里又走下一个人。

    是去而复返的老京巴的主人,小区的开发商。

    开发商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皮肤白的透亮,身上穿着红白格子的呢大衣,头上带着个土黄色的贝雷帽。

    中年人用中文跟尤里说话:“尤里,你可一定要帮我找到三爷,你要是能帮我找到,甭管你以后再进几次局子,我都捞你出来。”

    “乔爷。”尤里用蹩脚的中文回复中年人,“这两年多亏你照顾,你放心,不就是找条狗吗,交给我。”

    “不是狗,那是我儿子啊……”乔爷痛心疾首的锤自己胖胖的胸脯,“我养了它十多年了,天啊,它比我儿子还亲!”

    尤里身边的女人回头看开发商乔爷,她的中文很流利:“你家狗有什么特征?”

    “……”

    女人很聪明,瞬间改了称呼:“你儿子有什么特征?”

    “它叫乔三爷,是个男孩……嗯,现在老了,不像小时候那么俊了。是条京巴,给你们看照片……”乔爷喘了口粗气,从兜里掏出照片,“它绝对在小区哪儿藏着呢,它可精了,一定是听到我说要带它去首都,不乐意了,它就不爱去首都。”

    尤里伸手接过照片。

    “赞美乔爷。”捧着圣经的老头突然插话进来,他一脸虔诚的看着小区门口的巨大十字架,“我现在知道你有多虔诚了。”

    乔爷反应了一会,才知道老头说什么:“这十字架不是我弄的,也是怪了……我手机丢了,物业说他们收到我的信息,还说这玩意是我让人弄的。”

    老头呵呵一笑:“乔爷做好事不留名。”

    乔爷眉头皱了起来:“我可不是搞虚套的人,说不是我就不是我。但现在小区人心惶惶,有人愿意花钱往小区里摆这辟邪的玩意,我也不想拦着。”

    顿了顿,乔爷又加了一句:“我看过了,十字架是纯银的,很敦实,反正也不用我花钱,手机卡我暂时不补了,先由着偷手机的发短信折腾吧。”

    老头挑了下眉毛,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惊诧:“原来是隐藏在暗处的虔诚信徒……”

    乔爷看向捧着圣经的老头:“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的安全就靠你了。”

    那老头十分自然的扭头,看向路边,不接乔爷的茬儿。

    尤里将照片揣进兜里:“乔爷,保镖我给你叫了几个。”

    乔爷愣了一下:“你也请了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