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

    勺子靠上了林梓倾的嘴唇。

    林梓倾的眉头皱了起来,伸出胳膊推了勺子一下,连带着将盛着鸡丝粥的碗也打碎了。

    粥撒了一地。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后,他低下头,双手痛苦的捂住了脸。

    林梓倾冷笑一声,转回头,视线继续盯着棚顶:“我早不喝这种东西了。”

    男人的双手在脸上撸了一下,扭头看着林梓倾:“你要人血?”

    林梓倾愣了一下,视线再次落到男人身上。

    男人的喉结动了一下,艰难的开口:“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人血的话,只会越来越糟。”林梓倾视线灼灼的盯着自己丈夫,“我受了很重的伤。”

    男人扭头看了眼门口。

    “格格还没回来。”林梓倾声音轻轻的,“您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男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回头看向林梓倾。

    林梓倾已经坐起来了,她一只手搭住了男人的肩膀:“对不起了。”

    脖子上传来尖锐的痛感,男人眼睛盯着墙壁。

    墙壁上有一块巴掌大的黑印儿,在跳动的火光照耀下,仿佛要活过来。

    林梓倾的身子很软,也很虚弱,他很轻松就可以推开她。

    男人伸出手,缓缓地……

    抱住了林梓倾。

    林梓倾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吸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梓倾猛地抬起头。

    怀里的男人已经僵硬了。

    林梓倾瞳仁充血,獠牙露在嘴唇外头,她伸手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迹,推开身前的男人,迈步下了床。

    下一秒,她的獠牙收了起来,瞳仁也恢复了正常的黑白色。

    一脚踢倒床边的火炉,火舌舔着棉被床单,越烧越旺。

    林梓倾迈步往屋外走,刚出门,就迎面撞到了抱着超市袋的格格。

    格格穿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盖住了小小的脑袋。

    见到屋里起火了,格格手里的东西哗啦一声落在了地上,她迈步就往屋子里冲。

    林梓倾一把拉住了格格,声音清冷:“里面没人。”

    格格愣了一下,抬头看林梓倾,视线落在林梓倾下巴上沾的鲜血上。

    战栗自脚底升起,如堕冰窟。

    一声尖叫刺破耳膜:“啊——”

    巨大的气流从格格脚底涌出,林梓倾瞬间被振飞了好远。

    从地上爬起来,林梓倾不可思议地看着格格。

    与此同时。

    顶着小雨回到小区临时据地的萧标,正快步往别墅里跑,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儿崽?”野爹回头看了眼萧标,“平地摔跤?你的尾巴被人类切下去了吗?”

    萧标揉了揉毛茸茸的头,一脸懵的站了起来。

    碧绿的眸子看向自己的猫爹。

    萧标看见猫爹的小嘴缓慢的开合,发出的声音因为缓慢而走音。

    “尾——巴——被——人——切——下——去——了——吗——?”

    一阵风吹过,树叶从空中落下来。

    萧标抬头看天。

    落叶落的很慢,几乎就静止在半空中。

    细密的雨丝如落叶一般,停在半空,夜色中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别墅门被打开了,开门的动作慢的惊人。

    萧标看到老京巴的鼻子最先出来,随后是它腮帮子的毛儿。

    萧标冲着老京巴跑了过去,路过野爹的时候,萧标看到了野爹缓慢转动的绿色猫瞳。

    一口气冲到门口,萧标伸爪一搭门。

    时间又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