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据点被阵法覆盖着,人鱼小姐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普通人类——林安的面前。

    林安四下张望,入目只有纷飞的大雪。

    “任大师?任大师?”林安一声声喊着。

    树上的乌鸦蹦蹦对着萧标呱呱:“我昨儿,听来采访人鱼小姐的小周跟他同事闲聊,说格格的哥哥,最近到处打听在哪儿能找到任大师,见天的堵着新闻通通车的记者,记者那边都报警好几次了。”

    萧标站在树下,猫爪在地上刨了两下,撩开雪层,看到了埋在雪底下的黑色泥土。

    老京巴站在萧标身边,狗头望着不远处的林安,问萧标:“格格还能醒过来吗?”

    萧标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我问了好多宠,没人知道格格是怎么回事……鹿少说他帮我打听打听,可现在还没回信呢。”

    “他走了。”老京巴用拱了拱鼻子,示意萧标看林安。

    林安迈步往锦鲤池边走,脚步踉跄。

    萧标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林安走过锦鲤池,一路向着家的方向,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看了眼手里的照片。

    那是人鱼小姐的访谈节目的封面照片,林安想了想,没扔,将照片揣了起来。

    站在楼门口,林安深吸了口气,给自己打气:“有下落就好,人会回来的,我明天再继续去堵任大师……”

    打完气,林安往楼上走。

    萧标没跟着林安进楼,他在窗外顺着排水管往上爬。

    落雪的排水管湿滑异常,萧标爬上二楼后,在窗台上踩出一排小脚印,探头往屋内瞧。

    林安还没进屋。

    格格坐在大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根铅笔,正低头做作业。

    听到门响,格格抬起头,笑出两个酒窝来:“哥,你回来了。”

    林安回身关上了门,走到厨房,烧水,煮泡面。

    格格低头继续做作业。

    萧标站在窗外看着,好一会后,他转身要走。

    门铃忽然响了,萧标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屋内的门口。

    林安从厨房里走出来,烦躁地打开门:“谁啊。”

    “我是格格的同学,我叫秦蓉蓉。”门外站着个一头自然卷的女孩。

    “格格的同学啊……”林安脸上的烦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又苦涩又温和笑,“来找格格的吗?”

    秦蓉蓉点头:“格格一直没来上课,她还好吗?回家了吗?”

    “没呢,不过……”

    林安话还没说完,就见秦蓉蓉探出头,对着空空的沙发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啊,怎么不去上课呢,你都要吓死了我。”

    林安愣了一下,回头去看沙发。

    沙发空空荡荡的。

    秦蓉蓉已经开始脱鞋子了:“格格,你晚上有空吗?帮我个忙呗。”

    林安震惊的看着秦蓉蓉:“你在说什么?”

    秦蓉蓉疑惑的瞥了林安一眼,没搞明白林安什么意思。

    她脱完鞋子,也没换拖鞋,直接穿着袜子进了屋,朝着沙发跑了过去,伸手要去拉格格:“我找不到我爸爸了,你帮我一下。”

    “你爸爸怎么了?”格格笑着问。

    格格话音一落,秦蓉蓉的脸色却瞬间僵硬了,她眼瞧着自己伸出的手,穿过了格格的身体。

    秦蓉蓉赶紧收回了手,两个眼睛木木地看着格格,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你爸爸怎么了啊?”格格又问。

    “没……没事。”秦蓉蓉后退了一步,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林安。

    林安一直瞪着眼睛看着秦蓉蓉,见秦蓉蓉的反应,林安隐约猜测到了什么:“你看到格格了?”

    秦蓉蓉嘴唇瘪着,眼睛通红,泪花就在眼眶里转,像是吓坏了。

    林安急迫的问:“是格格吗?”

    秦蓉蓉缓缓地点了点头。

    林安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秦蓉蓉看着林安,好一会才开口:“我的手,穿过去了……她这是……死了吗?”

    “胡说八道!”林安一把拽住秦蓉蓉的胳膊,拉着秦蓉蓉往门口走。

    拉开大门,将秦蓉蓉推了出去:“你这孩子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砰的一声,大门关闭,秦蓉蓉站在门外,脸色惨白。

    她还能听到格格的声音从屋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