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放想了想,想了很久。

    久到虎子都以为他不会说了,没想到他低低说了句:“我带她偷偷跑出来,钻景山里,看见人家打野/战。”

    “我操!”

    “这么带劲?”

    “然后呢?”

    “没然后,当天晚上就分手了。”

    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看看被你吓的!你就不能学学咱们姚?”

    “所以咱姚姚能娶上媳妇不是没道理的!”

    宁放跟着笑了一下:“是。”

    所有人里,只有虎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是短短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宁放忽然觉得闷,出去抽根烟。

    虎子说他:“你最近怎么抽这么凶?你不是不抽烟么?”

    宁放又扔他一颗花生米:“爷爷抽烟的时候你还尿床呢!”

    安静的走廊,宁放趴在栏杆上,手机亮着,电话簿里有个存了很久的号码,一直没怎么打过,岳佳佳叫那人超哥,在他手机里叫老胖子。

    他看了很久,一支烟抽完,到底还是拨出去。

    那边接的很快,说话的气势很唬人:“找谁?”

    宁放仿佛能看见对面那人的样子,光头,金链,脖子后头三层肉,瞧着不像好人。

    “哥。”他叫了一声。

    对方立马听出来:“好小子,还记得我呢!”

    久没联系也不生疏,金链大哥说:“你妹妹跟我们在一起呢!”

    “我知道。”

    “宁放,璇儿可比你有趣多了!小嘴巴特能说!”

    “挺吵的吧?”

    “胡说,这才讨人喜欢。”

    “……”

    “你想问佳佳吧?”金链大哥嘿嘿笑,“她玩得比你野,放心好了。”

    “你们在哪儿?”

    “怎么,你要来?”

    “抽不出空。”

    金链大哥挺遗憾:“你真该来看看,这儿的海太漂亮了!”

    大海到底是什么样子?

    宁璇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等她真正到了海边,一下子都说不出话来。

    岳佳佳搂着她,说我第一次见到大海也是这样。

    那时她在青岛比赛,青岛的海很蓝,沙滩很细,她光着脚走了几步,又害怕沙子里会有东西扎破脚,依依不舍把鞋穿上了。

    现在,她不需要顾忌那些意外,脱了鞋踩水里,充分感受大海和设摊。

    海浪拍击沙滩,她笑着往回跑,在退潮的时候又追过去。

    他们毫不掩饰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老大哥们没他们的活泼劲,凑在一块打牌,说明天有篝火晚会,有漂亮姑娘跳舞。

    宁璇大声问:“有没有帅小伙啊!给我姐来个帅哥解解闷啊!”

    金链大哥哈哈笑:“有,必须有!”

    第二天晚上,沙滩上升起火把,火光照亮了天空,确实有很多漂亮姑娘载歌载舞,但宁璇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帅小伙。

    她牵着岳佳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姐,咱俩玩吧!”

    金链大哥手里的啤酒瓶朝远处指了指:“这不是来了么!”

    两个小姑娘齐齐回头,看着缓缓朝这边走来的人,都以为自己眼花。

    可谁又能像他一样张狂而不羁呢?

    谁又像他一样即使面无表情也浓烈得仿佛这把焰火,能将一切燃烧殆尽?

    宁璇大声喊:“哥!”

    宁放挑了下眉,似乎觉得她太咋呼。

    她不管不顾跑过去,一下抱住了穿黑色骷髅大t恤的哥哥。

    这个沙滩上最坏最帅的男人。

    而岳佳佳束手站在原地,有一秒的时间里,她将宁璇认成了她自己,以前她也总是这样,不管多远,永远都会跑向他。

    她的手脚全是沙,一直到宁放走过来了也没拍干净。她朝他笑着,喊了一声哥。

    宁放解释说:“正好有空,过来看看。”

    岳佳佳点点头,赶紧把小狗捧给他,说小狗很好,璇儿也很好,你不要担心。

    宁放手里一沉,忽然觉得这只狗重了,也不知道给它喂了多少。

    他蓦地说:“你别喂饭也像唐老师。”

    岳佳佳歪了歪脑袋,没听懂。

    “算了。”宁放作罢,低头看小狗,喂胖就喂胖吧。

    金链大哥笑眯眯过来:“不是说没空?”

    “突然有空了。”宁放对答如流。

    “是嘛?”

    “是啊。”

    金链大哥问:“什么时候走?”

    宁放:“能玩两天。”

    “明天咱们要去山上飙车,去不?”

    “行啊。”

    金链大哥指指又去玩水的长发女孩:“明天带你开开眼。”

    宁放在大哥们中间坐下,笑着说:“她什么样我没见过?”

    牛三嗬了声:“你这话说早了。”

    另外一个大哥的铁掌呼啦拍下来,拍在宁放后脖子上:“你小子!最近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