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不顺心!韶子规气鼓鼓的把手机扔出去老远。

    祝烨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冲刷着韶子规的神经。

    他光听祝先生洗澡的声音都激动的难以自抑,为什么对方那么冷静?太不公平!

    小可爱被惯出了一身娇气病,早已忘了他当年第一次住在这里时的畏缩,现在已经忍不住要事事比较,讨价还价了。

    水声停了,继而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祝烨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来。

    他还是穿那身靛蓝的睡袍,因为颜色暗沉,和他苍白的肤色对比鲜明。以领襟为界,圈出一小片白皙的旖旎梦境。丝绸亲肤,心怀不轨的韶子规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他诱人的身体线条,可惜腰带的结锁住了春光。

    祝烨从容的掀开被子的一角,把自己也塞进被窝。两个人的体温在里面交融。

    韶子规一不做二不休,翻身钻到祝烨怀里!

    祝烨搂住他,哂笑:“要抱着睡啊?”

    韶子规咬牙切齿,我要的才不止是抱抱!

    可话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他拐了个弯,在祝先生怀里嗡身说:“祝先生是我的!”

    祝烨好脾气的拍他的背,柔声哄着:“是你的。”

    韶子规拳拳打在棉花上,心想早知道就喝点酒了,醉鬼直接上手扒衣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无计可施。

    但现在起床喝酒已来不及。他仰起头,不管不顾的噙住祝先生的唇。

    祝烨很快夺回了主动权,热情回应。他从不忍让小可爱辛苦仰着脖子,翻身将他压进枕头里,帮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柔软的床铺托着韶子规的后背,他轻不可闻的啜泣了一声,越发紧张起来。但还是勇敢的接受祝先生施与的一切。

    可祝烨只是吻他,吻得越来越凶,两具身体隔着两层薄薄的丝绸摩擦,两个人都觉得身上似有火在烧。

    总得有人迈出关键的一步。

    一只蓄谋已久的爪子摸到了祝烨腰带系的结,一把扯开。

    祝烨的衣襟散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他停了下来,似困扰,似惊讶。

    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下的人。

    韶子规看得出来他也想要,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忍。

    拜托,你可是金主啊,能不能有点做金主的霸气!

    小可爱红着脸,眼眸因为动情而氤氲成两汪清泉,说着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我要取自己的东西,祝先生同意么?”

    祝烨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箭在弦不得不发。小可爱颤巍巍伸手,贴在祝烨心口,确认到对方剧烈的心跳之后,缓慢而坚定的往下滑落。

    每一寸,都无怨无悔,永不回头。

    祝烨没有阻止他,脸上由最初的错愕渐渐凝出笑容,不合时宜的说:“子规,你送我的星际战舰,我才拼了一点。”

    “什么?”小可爱稍作停顿,懵懂的看着他。

    “我本想郑重一点,”祝烨从来都是深情的,只是今天的深情比以往更甚,漆黑的瞳孔里全心全意印着一个人的影子:“等全部拼好了,再请你与我在一起。”

    他低头亲了亲小可爱的额头,嗔怪:“你太急了。”

    韶子规以为这就是祝烨委婉的拒绝,一时间又窘又羞,恨不能挖条地缝就地消失。可惜受制于人,动弹不得。

    在他窘迫得失态之前,祝烨的手放到了他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不紧不慢的解开。

    “但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他说。

    铺天盖地的吻再次落下来,续上了刚才中断的剧情。

    说是吻,其实都有点像是咬了,好似要把人吃干抹净,祝先生从未待他这样不温柔。

    疼痛激起快意,化作深入骨髓的痴狂,那么想要,那么渴望交融的情感……韶子规知晓了。

    他在激吻中魂飞魄荡,迷迷糊糊的思索,祝先生到底忍了多久?又忍得多辛苦?

    衣裳褪尽,韶子规紧紧抱着祝烨,手掌最初搭在他的蝴蝶骨上,而后毫无章法的乱抓,留下道道红痕,待摸到他的腰后的脊柱,猛地一滞。

    那虬结硌手的东西是什么?

    如果是疤,会不会太可怖了一点?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旖旎的心思散的干净,把自己从祝烨怀里挣脱出来,慌乱坐起。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一道狰狞的疤痕。自尾椎骨开始,蜿蜒往上爬,绵延三十公分远。

    不,那不是一道疤痕,而是无数道疤痕叠加的效果。那个地方不知开了多少次刀,新伤叠着旧伤,交缠在一起,再也捋不清。

    那是祝先生曾经试图离开这个世界的证据。也是他之后努力活下来的代价。

    韶子规颤抖的抚上那道丑陋的疤痕,心痛的不能自已。

    当你足够爱一个人的时候,感官会分外强烈,伤痛能穿透时光和身体,在另一具身体上重现。

    韶子规看着那道疤,浑身战栗不止,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子规。”祝烨翻过身来,藏起那道疤,拿胸膛对着他。

    小可爱满脸是泪的模样吓坏了他,祝烨连忙把他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都过去了,现在不疼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韶子规想起他可怜的身世,越想越难过,紧紧回抱住他,十指陷进对方后背的皮肉里,颤声问:“祝先生,那时候有人陪你么?”

    妈妈和姐姐都不在了,继母和哥哥是坏人。祝庆祥管不了事,姥爷暂未朝他伸出手。

    那么难受的时候,你是一个人么?

    他问的不止是动手术的时候,还有不想活着的时候,纵身跃下的时候,自杀未遂的时候,艰难复健的时候……那么多难过的时候,若是一个人捱着,那该多难?

    母亲逝后,韶子规自己尝过那样的苦,那些一个人在黑得看不到光亮的世界里煎熬的日子,他再也不想回首。而祝烨还要面对糟心的兄长和不睦的继母,显然比他那时的境况还要差。

    祝烨回答他:“有的。”

    韶子规缩在他怀里哽咽:“要是我那时候能陪着祝先生就好了……”

    这句话才是致命的撩拨。

    祝烨也不管他还在哭着,再次俯身压住他,改用亲吻安抚。

    良久,他在天雷地火的热吻让出一丝缝隙,喘着说:“你陪了。”

    “什么?”小可爱神情恍惚,下意识的追问。

    祝烨没空理他,深吸一口气,再度急不可耐的吻上去,手掌最初掐着他的腰窝,而后强势的往下挪。

    韶子规没想到祝先生这么火辣,难耐的扭动着身子,事到临头居然生出想逃的心。

    “祝先生,我担心你的腰……”

    他是真的担心,为此甚至做好了余生都只看不吃的觉悟。

    “我的腰没事。”祝烨毋庸置疑的下了论断,这句话说得很有霸道总裁的气势。

    声音沾染了情欲,又有些性感的沙哑,诱哄他说:“不信你试试看。”

    终于还是如愿以偿,被生吃入腹。

    好吧,其实祝先生的腰确实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差。

    韶子规承欢时犹在想,是因为脾气也好,腰伤也罢,对于怯懦生涩的他来说,这样温柔的祝先生,都是世上最棒的佳偶。他已想不到更好的可能。

    第29章

    次日,韶子规是被祝烨闹醒的。

    他自以为轻柔的吻在小可爱脸上巡浚,一点都不想把人吵醒,偏偏事与愿违。

    男人的鼻息撩得人发痒,韶子规伸手挠了挠左脸,缓缓睁眼。

    他被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差点弹开。肌肉一收一紧,才意识到浑身都透着暧昧的酸痛。

    这剧情不合理啊,祝先生不是个病秧子么?但仔细想想,腰好不好与肾功能优劣好像确实没有必然联系。

    他老实认栽,疼且满足着。

    “吓到了?”祝烨面色微沉,显然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枉费他与早起的生物钟艰难拉扯,陪小可爱赖床到现在。

    小可爱连忙蠕动回来,主动往他怀里钻,讨好卖乖说:“一睁眼就看见祝先生,我以为做梦呢。”

    “不是梦。”祝烨肯定的回答,这次毫不客气的攻陷了他的唇。

    两人缠绵一会,一起起床,并排洗漱。

    祝烨很细心,记得他今天需要公开露面,痕迹都留在可以被衣服遮挡的地方,可以说真的很为他考虑了。

    最后连衬衣扣子都是祝先生一颗一颗帮他扣上的,韶子规傻站着,宛若半身不遂的废人,心安理得的享受金主的贴身服侍。

    “祝先生?”他糯糯出声,唤着对方。

    “嗯?”祝烨帮他把最下面的一颗扣子扣好,拽着衣服下摆扯了扯,捋平褶皱,这才抬起头来。他个子太高,站直的时候,小可爱只齐到他的下巴。

    韶子规仰望着他,问出那个一直以来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祝先生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自己慢慢想。”祝烨的唇边勾起一抹坏笑,宠溺而魅惑。

    “我笨,想不出来嘛,”真·恃宠而骄·小可爱蹬鼻子上脸,拿脸颊窝在祝烨胸口蹭来蹭去,无所不用其极的撒娇:“你告诉我好不好?”

    祝烨出人意料的铁石心肠,冷脸应对,只说:“我告诉过你了。”然后不再理他,任他把自己的脸磨秃噜皮也没用。

    祝烨把他收拾利索,自己转身回洗手间剃须。

    小杨的电话追过来,质问他为何没和大家统一行动,又该去哪里接他,活动就快要开始了!

    韶子规心虚的表示他在祝先生这里,会准时赶过去,不用接。

    小杨一听说祝先生也在滨城,立马转变态度,眉开眼笑的夸他上道,懂得献出身体力挽狂澜。

    韶子规臊得慌,心想献身是献了,可是哪来的狂澜?明明是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岁月静好。

    刚把小杨的电话挂断,祝烨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姚诗丹。

    “祝先生,小姚的电话!”韶子规跑去床头取他的手机,想进洗手间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