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真会配色,真好看。”不饱和灰色,在现代那是妥妥的高级色啊!麻敏儿由衷的喜欢这套襦裙,既实用又好看。

    “还是二姐好看。”

    麻敏儿轻轻一笑,伸手搀小妹的手,“走,我们去看看爹和哥哥穿上新衣了没有。”

    “好!”

    两个木屋虽小,却有走廊,而且廊檐延伸的挺长,足够在上面活动,姐妹二人站在廊下门边,轻声问:“爹,你们醒了吗?”

    “早就醒了!”三郎蹦跳着出了门,站到走廊里,朝台阶往下看:“哇,地上有很多积水。”

    “是啊,还是大妹想得周到,屋基被木头抬高,就算下雨,我们的房间也浸不到水。”麻大郎赞叹道。

    麻敏儿悄悄动了动肩,那里是自己聪明,而是旅游小岛上的木头屋都是这样的,她不过是借用了别人的智慧而以。

    穿带一新的麻齐风不像往日面容愁苦,显得淡然舒俊,微笑道:“京郊一些富家子弟的避暑木屋就是这样的,不过他们不缺钱,能工巧匠当然不会忽略躲避雨水、蚊虫这样的设计问题。”

    “原来造房子要考量这么多!”麻三郎惊讶道。

    “那是自然。”麻齐风点点头。

    是啊,站在如风景的小木屋前,看大雨如注,听风声吹过,一扫夏日闷热,清爽宜人,一直这样过下去该多好啊!

    麻敏儿收回诗意般的思绪,想到米缸里不多的糙面,回归现实,“爹,我去做早饭。”

    “爹去做吧。”

    “不用,爹,我就捏几个窝窝头,很快的。”麻敏儿稍稍捋了一点袖子,爽利的进了小厨房,开始做早餐,对着米缸轻轻自言自语了一句:“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米缸嘛,以后我不仅要换成大的,还要有粮仓,我要粮食一年四季都吃不完!”

    隔避郭李氏早就起床了,房屋到底没用泥坯好,有些漏雨,不过不算严重,比家乡的老房子要好,家乡的老房子,一到雨天,到处都要用盆子接水,烦都烦死了。

    站在门口,看到隔壁有檐廊,羡慕的不得了,在她们村里,只有有钱人家才做檐廊,“大兄弟,你家的木屋不漏雨吧?”

    麻齐风转头:“不漏,郭嫂你家屋子漏?”

    郭李氏知道麻齐风清逸俊俏,可再俊俏的人,流浪了一千多里地,也早就变得灰土灰脸了,可刚才看到他穿了一身新衣裳,觉得他不同了,说不上来的情绪,等他转身,清逸俊俏的脸庞正对着她的时候,她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爆了一下,失措的问道:“大……大兄弟,你……们换新衣了?”

    “呃……是……”虽然对方跟自己没关系,可不知为何,麻齐风还是因为没分一些布给郭家,而感到内疚。

    “可真好看。”郭李氏忍不住赞叹道。

    麻齐风有些不自在了,不知说什么。

    第49章 老几

    麻敏儿从房间出来,靠近隔墙,笑眯眯道:“郭婶,不好意思,这布我爹想分些给你们家的,可实在是匀不出……”

    “哎呀,二娘,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夸你们穿得好看,真的!”郭李氏连忙摆手,人家有粮都分给自己吃了,这穿不穿的,对于她这样的农人来也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扯些新衣裳,就是觉得……唉,人家可是京城人啊,到底跟自家不一样。

    “谢谢郭婶。”

    “看二娘客气的,我……我去做饭了。”郭李氏进了房间。

    “我也要做早饭了。”麻敏儿朝他爹一笑,小声说道:“女人的事,还要女人来解决。”

    麻齐风伸手拍了一下女儿的头,“别跟七姑八婆似的。”

    “嘻嘻,我去做窝窝头了。”

    有了门前一出,麻齐风也不站廊下看风景了,赶紧进屋,余下些布头,他做了些帕子,香囊,“等天不下雨了,拿到绣坊去卖,换些铜子买粮吃。”

    “爹,我帮你理线。”麻三郎小腿跑上前。

    “不用,爹自己来。”

    麻三郎撅起小嘴:“可我想帮爹。”

    “你是男孩子,不要干这些。”

    “可爹你也是男的呀!”

    麻齐风顿下手,眯眯笑道:“等你娶了娘子后,你娘子需要你帮忙理线,你再帮!”

    “爹,我知道了,娘让你帮,你就学会了,是不是?”麻三郎仰起小脸问道。

    麻齐风脸上的笑意没了,轻轻点点头。

    “爹……”七岁的麻三郎,记得娘亲,想到娘亲,他亦难过,双手抱着爹的腿,伏在他腿上。

    唉,麻齐风在内心暗暗叹了口气,娘子,你要是在我们身边,那该多好啊!

    麻大郎立在门口,脸朝外面的雨天,娘,我想你了!

    麻悦儿感觉到了什么,跑到大哥腿边,也抱着他的腿,小脸贴着他的腿,安静的看向外面的雨天。

    麻敏儿在巴掌大的小厨房里做早饭,正在为可怜的食材发愁,根本没感觉到其他人的变化,“老天啊,已经见缸底了,这可如何是好……”舀面舀了几次,一会儿想多做些,一会儿又想省些留到下顿,好一会儿才把面和上。

    把面团放到锅内蒸,坐到灶后烧火时,麻敏儿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赚钱,赶紧让厨房的食材丰富起来。

    可大灾之年,这又谈何容易呢!

    麻家庶二子灰溜溜的从兴安城回来,两手空空,麻老夫人用贴几银簪子打发了车夫,一家人垂头丧气的坐在衙门后院。

    房间内,老夫人无声的抹着眼泪,“老爷,我们可断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