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墨挥了下手,房间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包括他自己。

    夏臻拉起麻敏儿,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下额顶在她毛戎戎的头顶,时不时的噌一下。

    “怎么啦?”

    “就是想抱抱你。”

    “哦。”夏到天了,一个晚上没有洗澡,麻敏儿觉得浑身粘乎乎的,被他搂着浑身不自在,“你……你不忙吗?”

    “先生他们正在忙。”

    “哦。”

    感觉除了回答这个字,麻敏儿也不知道能说啥,“那个……那个……”

    “谢谢你,敏儿!”

    “谢……谢我做什么?”

    “如果没有你,事情我可能也会解决,但不会这样不动声色就化解了。”

    麻敏儿抬起头,看向他,“真的?”

    “嗯。”

    “得到你的夸奖,是不是很不容易?”麻敏儿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闪耀着动人的光芒,夏臻笑眯眯的低下头亲了小媳妇的额头。

    多么亲昵而自然的动作,仿佛他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夏臻移唇而下。

    “喂,这里是军营。”麻敏儿的目光触到夏臻的薄唇,耳朵哄一下红了,慌乱的朝边上避去。

    田先生揭帘而入。

    “呃……”两人看到先生,慌乱的离开了。

    “那……那我等一下再来。”田先生也尴尬。

    “先生,你……你们忙,我去厨房。”说完,麻敏儿就往外跑。

    夏臻闪动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的背影。

    “咳……咳……”田先生清了两下嗓子,“子安,他们供出来了。”

    “谁?”

    “邵有亮。”

    “他?”

    “是,此刻他驻守在临县川陵。”

    夏臻眯眼:“他曾是父亲的部下。”

    田先生点头:“对,小将军,你记得没错,当年大将军失踪,逃回来的人当中就有他,他当时才十六、七岁,已经是伍长(‘伍长’是古代军制,五人为伍,设伍长,伍也是古代军队中最低层的军官),因为逃回时,带着大将军的衣袍,被授了功,当时就晋升为宣节校尉(正八品),这十年跟着小将军你挡御征讨,亦建了不少功,已经晋升为宁远将军(正五品),在川陵统领有一万六千军卒。”

    夏臻下辖二十万大军,只有八万在平定,其余十二万,分在与突厥相接壤的十个县城,每个县城都有驻军万人,只有川陵是一万六千人,是最多的一个县,不仅因为川陵靠平定近,还是因为领军的宁远将军邵有亮有功于夏家,多得了六千军卒。

    “没想到,竟是一匹白眼狼。”夏臻捶了一拳桌角。

    田先生道:“章年美和庄颢亲自去了,出发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夏臻冷意森然。

    累了一天两夜,没有合眼田先生眼皮打架,却不敢睡,继续说道:“等年美和小庄回来,就让郡王把人押解至京里,让皇上处理。”

    夏臻皱眉。

    “子安,姓邵的不是在战事中出事的,你没有便宜行事的权力,再说,姓刘的杵在这里,总不能让他空手。”

    夏臻虽没说话,算是默认田先生的处理了。

    “至于,贪墨银子的事,也审得差不多了,县丞与主薄都有贪,交给知府姚大人吧,省得心烦。”

    “先生看着办!”

    田先生想着这人还算听话,说道:“至于莫大人,他没有贪,只是他的家眷贪了三百多两银子,让下面的人看着办即可。”

    “嗯。”

    一夜下来,夏老夫人并没有睡多少觉,不是眉心跳,就是眼角动,不安极了,一看到天亮了,连忙让老嬷嬷去找小将军,“让子安回来。”

    “夫人,小将军刚才让人捎话回来了,军营出了点事,他正在处理,今天会处理的差不多,晚上回来跟你吃顿晚饭。”

    “哦。”听到确切消息,夏老夫人感觉眼皮子跳得不那么厉害了。

    凌如雅的眼皮子也跳得厉害,连庶务也不打理了,直接把她母亲拉到房间,“娘,我怎么感觉心惊肉跳的,是不是表哥发现了什么?”

    “呸,你表哥能发现什么,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娘,表哥很厉害的,我就怕他查出我们干的事,怎么办?”

    “没事,那些人是那个幕僚找来的,只要我们不承认,小将军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凌母也怕,但她得安慰女儿。

    “娘,新来的将军对爹好嘛,爹还能不能升为将军?”

    凌母表情讪讪,要是新来的将军看得上男人,她还要用得着来翼州府看人脸色嘛,拍拍女儿的肩,轻声说道:“莫要慌,你姨母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