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砚连忙迎下来,“小东家——”

    “我就是路过,你忙吧!”

    “哦。”

    秋白砚感觉到小东家的衣裳粘乎乎的了,“你这是要……”

    “对,我要洗澡,我去我的宿舍。”

    “有衣服换吗?”

    “应当有吧。”

    秋白砚说道:“细棉布已经染好,我让施小娥帮你做了几套,要不让她拿给你,顺便看看样式咋样。”

    “行,那就麻烦秋掌事了。”

    “小东家客气了,我马上就去办。”

    大半个时辰后,麻敏儿穿着新织染的棉布衣,简单的款式,透气凉快,“很不错!”

    “小东家,你咋穿什么都好看。”施小娥感叹。

    “没吧,是你做的好看。”

    施小娥摇头,“有绣娘也做了样品试穿,总觉得衣裳那里不对劲。”

    经她这么一说,麻敏儿低头细看了一下,“是不是颜色太过单调了?”

    “可除了这几中颜色,又能染什么呢?”

    “可以印花啊!”

    “印花?”

    “对,夏季布料的颜色不能深,一深就显得热,但太淡又显寡,我们可以做好模子,然后在布上印上各种漂亮的花纹,这样就不会显得单调了。”

    “这可行吗,或许绣更方便一些。”

    麻敏儿摇头,“等印成了,你们就会知道印花布有多少好看、有多简便了。”

    秋白砚点点头,“我曾到过最南边,那里人有印花的,是通过腊染的。”

    “你们可以试试模子。”

    “好,那我就跟师傅们合计合计。”

    “嗯。”麻敏儿道,“款式嘛,尽量收腰、窄袖,让大家穿着舒适方便。”

    “我知道了,小东家。”施小娥连连点头。

    已经到中午,麻敏儿到厨房吃了简单的工作餐,吃饭时没有看到郭大平,“咦,郭大哥怎么没下来吃?”

    “他有些不舒服,我让他去找郎中了,刚才有伙计说,他直接回家了。”

    “哦,那等一下回去时,我去看看他。”

    施小娥听到小东家的话,眨了下眼,“小东家,大平哥在这里做事可认真了,从没有请过假。”

    “是嘛,秋掌事?”

    “嗯。”秋白砚点点头。

    吃好饭后,秋白砚安排铺子里的马车送小东家回去,还没上马车呢,有人找过来。

    “吴婶,你怎么有空过来?”

    吴许氏尴尬的笑笑,“正准备托人去你呢,没想遇到你本人了。”

    麻敏儿马上明白她为何事而来了,“要不,我们就到路口的茶寮坐坐。”

    “好。”吴许氏巴不得呢。

    两人坐到茶寮棚下,要了两碗清茶,天气热,两人都喝了大半。

    吴许氏放下碗,尴尬的开了口:“二娘……那个……莫大人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

    麻敏儿轻轻一笑,“莫大人有事吗?”

    嘿,莫大人昨夜被抓,她一个小娘子能知道什么,吴许氏也不遮着掩着了,“昨天晚上,听说平定大营闹事,小将军为了平息闹事之人,抓了贪墨银子的县官。”

    “哦。”麻敏儿应声。

    “可我家大娘子的爹——也就是莫大人是被冤枉的,他根本没有贪墨银子。”

    “没贪,小将军查到事实,肯定会放人。”

    吴许氏表情不自在:“那……那也不是。”

    “吴婶说的意思我听不懂呢。”

    “嘿,既然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遮家丑了,莫大人是没有贪银子,可莫大人的继室柳氏贪了,我想请二娘帮问问,女人犯的事,要男人扛吗?”

    这件事,麻敏儿还真问了,原因当然是为了自己的爹,当时她就惊讶,不会搞得莫大人来不了自家下定吧,结查,田先生的属下回了,“只要莫大人拿出贪墨的双倍银子,就没事了。”

    她问过,“那人什么时候放呢?”

    “今天下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