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夫人了。”

    “二娘子客气了。”

    平定大营,晓文小跑着进了夏臻公务房,“小将军,老将军到了。”

    “嗯。”夏臻神情严肃的点了一下头,这事从祖父出发他就知道了,“我等一下回去。”

    晓文缩了一下头,又道:“夫人也来了。”

    夏臻看公文的手顿了一下,抬眼。

    “夫人也来了,连府门都没有进,直接去了大将军的……”

    夏臻蓦得站起身子,拔步就朝外面走,外面,惊墨的马已经备好,他跳上马就跑出了大营,“驾,驾,驾……”

    田先生听到马蹄声,出了公务房,“是不是老将军来了?”

    “不是,小将军去见夫人了。”晓文答道。

    “夫人?”田先生皱眉,“她怎么来了。”一个连祠堂都不出的人,居然来了平定。

    晓文瘪嘴,“先生,过些天,就是大将军的十周年忌日。”

    “啊……”田先生猛拍头,这段时间,忙着应对燕成郡王,忙着抓逃犯,忙着探京城的行情,居然把……“真是罪过,罪过……”

    庄颢吐口气,“先生,我来安排忌奠事宜吧。”

    “好,赶紧,赶紧……”田先生道:“怪不得老将军身体不好,要姚大人送过来,真是罪过,罪过……”

    “先生,事以至此,不要自责了。”

    田先生疲惫的点点头,“不知为何,这两天我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那逃走的邵有亮要闹出事来了。”

    “你怕他到什么山头拉匪造反?”

    田先生摇头,“要是这样,我倒不怕了,我们更有立场去抓他,怕就怕他……”他朝京里方向看过去。

    “就算他去京里,这样没兵权的人,谁会在意呢!”

    田先生抿抿嘴,“让斥候小心打探。”

    “是,先生。”

    田先生刚想转身回公务房,有侍卫上前,“先生,麻二娘求见。”

    “到是好多天没见了,让她进来了。”

    “是,先生。”

    麻敏儿跟着侍卫到了田先生的公务房。

    “二娘,小将军刚才出去了。”

    麻敏儿摇头,“我不是来找他,我找你。”

    “我……”

    “嗯。”

    田先生看了眼庄颢,他立起身,“我去军需部,你们聊。”

    麻敏儿朝他点点笑,“不好意思了。”

    庄颢摆摆手出去了。

    公务房内的侍卫、书僮也都出去了,田先生问:“二娘,何事?”

    “先生,当年大将军的墓只是个衣冠冢是不是?”

    田先生眉头微皱,“二娘是如何知道的?”

    “先生……”麻敏儿深吸一口气,“你有空吗?”

    “何意?”

    “去我家一趟,就你一个人。”

    田先生的心莫名的跳了跳,“好,我安排下。”

    出了平定县城,一直往北十多公里,有一座小山和小牛山相对,叫小青山,那里葬着翼州大营许多伤亡将士,夏臻到时,夏大将军夫人——赵素欣已经跪坐在墓前很久了,眼泪都流干了,抱着墓碑无声无语,他轻轻走到母亲的身后。

    母亲——在他心中既熟悉,又陌生,陌生到他总觉得她已经跟父亲走了。

    一个灵魂都随男人走了的女人,又怎么能让她的子女感受到母爱呢。

    夏臻紧抿着嘴,站在她身后,亦不言不语,头顶的流云,随着风儿不停的变幻模样。

    “老爷,你怎么来啦!”夏老夫人直到见到老将军,才知道他来了,“你不说不来的嘛。”

    老将军摆了摆手,被人扶着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老爷,你怎么啦?”夏老夫人被吓到了。

    姚大人松了口气,“老夫人,小将军的人对我说,还有事让我处理,老将军我就交给你了。”

    “多谢姚大人了。”

    “老夫人,那姚某就先去办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