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载离勾嘴一笑,“他知道要是不给,你会带着两个州府的军事力量去讨伐。”

    刘子澄道:“跟姓邵的已经打了大半个月了,没想到姓邵的竟有两下子。”

    “姓邵的或许有两下子,但夏臻三面受敌也是事实。”

    襄州兴谷县城,凌夫人正在女儿身边,和她一起打理将军府里的家事,面前站了几十个下人,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别提了。

    “你们这些下贱坯子,整日里给我偷奸耍滑,不要以为将军不在家,你们就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们,将军临走时,让我儿当家主母,你们就得听着,不要欺她年轻不懂事,就以为好糊弄了,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底下人憋着气,一动不动。

    凌如雅端坐在当家主母的位置,黑着一张脸,母亲说完,轮到她了,“为了以示惩戒,管家——”

    “小的在——”

    “把那几个最惯耍滑的卖了。”

    “夫人……”

    “我的话没用了?”凌如雅眼角一动。

    管家小心道:“夫……夫人,这些人可都是将军母亲让人买的,你要卖了他们,是不是先跟老夫人……”

    “将军说了,老夫人年纪大了,家里的事不要操劳到她,你卖了这些刁奴就是。”

    “这……”

    “怎么,你嫌管家的位置不好?”

    “没……没有,小的马上就去办。”

    凌如雅双眼凌厉的朝众人扫了眼,“都退下去吧。”

    “是,夫人。”

    几十个奴隶低头憋声的退了下去。

    凌夫人转头,“雅儿,你在想什么,要不是我,你今天是不是就不管这些事了?”

    “母亲,我又不是正夫人。”

    “你傻了吧,不是正夫人又怎么样?”凌夫人道,“我知道邵将军为何不立正室,他这是想皇上给他指门亲事呢?”

    “那我该怎么办?”凌如雅紧张的问。

    “什么怎么办?先不要说皇上会不会如他的意,给他指夫人,再说了,你现在赶紧趁正夫人没有进门,把家里的事捏在手里,培养自己的心腹,有自己得用的人。”

    “母亲,我心里……”

    “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了,好好跟着邵将军,夫荣妻才能贵,明白吗?”

    “是,母亲!”

    “你呀,就要像刚才那样子,把家理起来。”

    “知道了,母亲。”

    凌母高兴的说:“听说邵将军和廖将军合力,已经打到翼州府武县了,正在逼你表哥交大印呢,等大印交了,皇帝就会办夏家,到时你就夫荣妻贵了,可以好好出口气了。”

    凌如雅说道:“到时,我就问问表哥,为何不肯娶我。”

    “问他干什么,到时你可以好好羞辱他一顿,没有他,你的日子照样好过。”

    凌如雅没精神的脸色似乎好了些。

    翼州府武县,一场战事刚结束,夏臻回到自己的营内,仗打了快一个月了,他面色却并不显憔悴,揭开帘子后,顺手就把战袍脱挂在衣架上,晓文都没来得及接手。

    “大将军,让小的伺候你。”

    “你去叫庄先生。”

    “是,将军。”晓文快速出去,不一会儿,庄颢到了。

    “将军,你找我?”

    “京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回将军,新帝后宫斗得很厉害,而且,南方赵王已经扫了吴越之地,估计要称王了。”

    夏臻点点头,“那明天依然打拖延战。”

    “是,小将军,属下明白了。”

    “给田先生去信,让他抓紧收粮。”

    “好的,属下马上去办。”

    不知不觉一年当中最热的七月过去了,稻田里的秧苗已经蹿得半人高了,说好个把月会回来的人并没有回来,不仅如此,曾经的财狼将军打仗以‘狠、准、快’著称,现在打起仗来却拖拖沓沓,竟经常与对手打平手,让听到的人们感到不解。

    被关了三个月的麻二老爷悄悄的回到了家中,混到这般模样他已经没脸见人了,回到家就闷坐在房间里。

    麻二夫人请了跳大神婆子给他去晦气,“你倒是出来跳跳火盆,撒撒艾水啊!”她的口气与其说不耐烦,不如说对男人恨铁不成钢后的蔑视。

    麻二老爷抬起阴沉的脸看了眼老妻,问:“除了房子,几个小铺子没卖吧!”

    “那敢卖,家里的开销都指着它们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