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敏儿暗暗松了口气。

    麻承祖破天荒又问了麻齐风、麻敏儿的婚事:“老六你不能让你女儿的婚事办在你前头,不合规矩。”

    “父亲,我知道了,敏儿的婚事,上次我已经对将军府说了意思,最早也得敏儿十六岁才能娶进门。”

    “嗯。”

    咸咸淡淡之后,实在没话说了,麻齐风起身告退,“父亲,那我就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嗯。”

    行了礼之后,麻齐风带着孩子准备出厢房,老夫人从外面进来,“怎么不坐坐?”

    “母亲……”麻齐风行礼,“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记得明天中午过来吃圆团饭,你的兄弟们都来。”

    “好,辛苦母了。”

    麻老夫人摆摆手:“没什么辛苦的,明天记得过来。”

    “是,母亲。”

    一直到拐进小旺村的村道,麻大郎才感觉自己舒服了一些。

    “大哥,你怎么啦?”看到大郎脸色不好,麻敏儿连忙问道。

    “没什么。”麻大郎不想让大家心烦。

    麻敏儿皱眉:“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到祖父屋里?”

    “没有。”麻大郎摇头。

    “可我感觉你不高兴。”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堂哥看我的眼神有些……”麻大郎没好意思说出来。

    麻齐风道,“你们经常不在一起,没能聊上几句也正常。”

    麻敏儿知道,大哥跟麻奕辉之间决不是没聊上的原因,悄悄靠到他身边:“为何?”

    他低声反问:“你忘了先皇的圣旨了吗?”

    麻敏儿脑一转,马上明白问题出在那里了,原来是麻奕辉嫉妒大哥能去府城,“回去我问问江夫子,祖父这种情况能不能解禁,如果要解,需要做些什么。”

    麻齐风接话道:“按道理,每个新皇登基都会大赦天下,像我们家这种情况,应当得赦才对,结果新皇登基没有大赦天下,还真是……”

    竟有大赦?麻敏儿心想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爹,你说祖父会不会也在等这个机会?”

    “怎能不等呢?”麻齐风叹气。

    看到大孙子回来,夏仕雍满脸欣慰,“子安,打的不错。”

    “祖父,可是让姓邵的逃了。”

    夏仕雍安慰:“逃了也没关系。”

    “祖父——”

    夏仕雍道:“一个不能完成所托之事的败将,就算皇帝留着他,也不会得到重用了,逃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夏臻点头,“祖父说得是,孙儿明白了。”

    “坐,咱们祖孙聊聊外面的情况。”

    “好。”

    祖孙二人既聊了战场上的事,又讨论到晋王刘慕枫(字子澄)。

    “祖父,我担心晋王学赵王。”

    “这不要学,这是必然结果。”

    “祖父,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夏臻双眉倏一下凝起。

    夏仕雍沉思道:“凉、青、襄这三府,说实在话,已经在他囊中了,我们翼州虽说有兵力十五万,可我们并不想拿这些兵去抵抗他,一抵抗就等于在帮新皇平乱,搞不好我们就会大伤元气,甚至战败被消灭掉。”

    “祖父,那我们该怎么办?”

    夏仕雍说道:“自从晋王逃到青州,我就在琢磨这个问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效忠皇上,又避开杀戮,想来想去,总是找不到平衡点。”

    “祖父,新皇都要取尔代之我夏家了,我们为何还要效忠于他?”夏臻不觉得要效忠。

    “不是效忠于隆祥帝而是皇帝,谁是皇帝我们效忠于谁,你懂吗?”

    夏臻没吭声,对他来说,此刻是隆祥帝,一个想吃掉他夏家的人,他决不允许他这样做,其他的跟他没关系。

    夏老夫人正在跟儿子说明天月圆节团圆饭之事,“涛儿,子安刚回来,明天军中月圆节之事,田先生跟你讲了吧。”

    “讲了。”夏则涛点头。

    “所有事情田先生都已经打理的差不多了,你只要作为主人露个面就可以了,主要代表将军府慰籍人心,表表心意。”

    “嗯,母亲,孩儿明白了。”

    “涛儿啊,母亲知道你身子骨弱,有时间就多休息休息,就不要弄什么劳什么琴啊诗的了。”夏老夫人提醒儿子。

    “母……母亲,这……这些也能养性怡情。”虽然是关心自己,但夏则涛觉得母亲有些不了解琴棋书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