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人回来了,纷纷散去。

    没过一会,就见赵氏抱着孩子出来,惊慌失措的叫道:“雅儿,雅儿……你在那里?”叫着叫道叫到了大街上。

    找了两天,赵氏都没有找到女儿,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鬓角连白发都出来了,“雅儿啊,雅儿啊,你让娘怎么办,你让宝儿怎么办?”

    春寒料峭中,一对祖孙站在寒冷的街头,如同瑟瑟飘落的枯叶,被人踩过来踩过去,最终于消失在尘埃中!

    秋白砚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拎了些礼物,小厮走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就到了某个小院,敲了很久的门,小院门才开了。

    “秋掌事——”

    “柔姑娘怎么样了?”

    “好多了。”小丫头回道,“快请进。”

    秋白砚主仆进了小院。

    自从年前被拒,柔月大病了一场,一直到二月天,才好了些,见恩人又来看她,挣扎而起,“柔姑娘——”

    “恩人——”

    “叫我秋白砚吧。”

    “你就是我的恩人。”

    秋白砚见她非要这样叫,也没再坚持:“柔姑娘,在下要去西边做生意了,怕是难得回平定了。”

    “跟你的小东家?”

    “嗯!”

    柔月幽幽的说:“听说他们已经出发半个月了,你怎么现在……”

    “你怎么知道他们出发了?”秋白砚皱眉。

    柔月神色一暗。

    秋白砚低头,“柔月姑娘,有些事只能自己看破,别人帮不了你。”

    “我……我知道!”柔月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下,“我的病就快好了,等好了后,我想重新找个地方,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秋白砚抬头看向她,许久都没有说话,最后轻轻‘嗯’了一声,“那就好好开始。”

    “多谢恩人,如果没有恩人,我怕是……”

    “不会的,你不过是没有过了这道坎,等过了,你就会明白,世上之情爱强求不得。”秋白劝道。

    听到这话,柔月再次伤感,“我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能伤到我了。”

    “你……”

    “对于一个已经心死的人,还有什么能伤到它呢?”

    秋白砚眼睫轻轻动了一下,转头,“松子,把礼物给柔月姑娘,我们回去吧。”

    “是,大掌事。”

    “恩人,这礼物我不能收,不能收……”柔月挣扎着起身要还回东西。

    “也没什么,不过是些糕点、零嘴,拿着吧。”秋白砚转身出去,修长的身体离开小屋时,小屋仿佛都宽敞了些。

    柔月打开桌上的礼物,一盒精致的端云斋糕点映入眼帘,这是她最喜欢吃的糕点,怔怔的看了很久,突然转身朝门外跑过去,一直追到巷子口,看向大街上时,早已不见了人影。

    “月娘,月娘,你不能出来,要吹了风的。”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追过来,“月娘,秋掌事是个好人。”

    柔月看向大街的目光很久没有收回来了。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天地间俨然成了一个绿色的世界。一个充满芬芳的世界。田野里,曾经在冬天枯萎的小草,已经长得很茂盛。

    春姑娘迈着轻盈的脚步来到了人间,她像一个快乐的精灵到处传播春的消息。她带着生命和希望步伐轻盈的走来了,她越过高山、飞过河流所到之处无不蕴涵着蓬勃的生机。

    麻齐风站在自家小楼最高处眺望远方,阳光强烈,让他不得不眯上眼,背影映在柔暖的三月风之中。

    莫婉怡手里拿了件单单的袍子,轻轻走到他身后,把袍子披到他身上,“不要贪恋看景,风吹得你脑袋疼。”

    麻齐风转过头,伸手握住了帮他披风的妻子,“敏儿应当到西凉了吧。”

    “嗯。”莫婉怡点点头,“估计这两天就有信回来。”

    “哦!”

    莫婉怡见他收不回神,继续说:“你父亲怕也是到京城了,估计皇上已经封官给职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子常,小有走了,外面的事你可要多担着点了。”莫婉怡轻声柔语。

    “我知道,我知道。”麻齐风从落寞中醒神,“三月到了,又到了忙的季节,我马上下去找牛大宝。”

    见男人从失落中走出来,莫婉怡松了口气,挽起他胳膊,“咱们下去吃饭。”

    “好。”

    近一个月的颠簸,终于到了大魏朝最西北边境之府——凉州。

    还没到城门,就有侍兵急跑而来,“是小将军吗,是小将吗……”

    “是!”前面侍卫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