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臻回道:“自从我们到凉州后,我就没有上过折子,这次把所有的事情都一道说了。”

    “那还真需要十道。”

    夏臻说:“其实也不需要,可以写在一份上,我故意让卫仁写了十道。”

    “皇上要是知道你这么坏,小心他打你。”麻敏儿笑笑。

    “这么远,他够不着。”

    “哈哈……”麻敏儿大乐,“你比以前幽默多了。”

    “幽默?”

    “就是风趣的意思。”

    “哦。”夏臻道。

    麻敏儿担心的问:“不过,敢跟皇帝风趣,会不会被他拍死?”

    “你家夫君又不是纸做的,泥糊的,那有那么容易让他拍死。”夏臻笑问:“你说皇上会看到第几道?”

    “你先说说你都写了什么,我再猜。”

    夏臻把自己写的折子内容讲给小媳妇听了,惊得她从他怀中坐起,“大哥,你真是厉害了。”

    “厉害吗?”夏臻得意的笑眯眼。

    麻敏儿感慨:“是啊,都敢这么说了,还不厉害。”

    “不你让卫仁这么写修渠的折子吗,我照搬的。”

    “照搬?”麻敏儿翻了个白眼,“可折子的顺序,不是我的意思吧。”

    夏臻咧嘴一笑,“那到是。”

    麻敏儿撅嘴:“小心皇上看到第九道气得甩了折子,不看第十道,那你可就……”

    “可就什么?”

    麻敏儿双手吊在夏臻脖子上,“你搞得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

    “放心吧,媳妇,就算皇上没耐心看到第十道,也会有人提醒他看到第十道。”

    “哦。”麻敏儿道:“那我就一觉睡到大天亮,从明天起收拾东西回平城。

    “嗯。”

    ——

    刘载离到达宫门时,守门的人根本没有问话,直接把他放到了宫内,他很快就到了元泰跟前,“圣上——”

    夜很深了,作为天下最尊贵的人,竟然还不能安然入睡,他揪了揪眉心,疲惫不堪,“子离,你怎么来了,朕正要找你。”

    刘载离行礼道:“回圣上,臣听到关于北郡王十道折子的事,所以就来了。”

    “朕没看完。”

    刘载离问:“圣上,你看到第几道?”

    “第八道,夏子安跟朕要官员,说他建村建镇缺少人手。”

    “那圣上答应吗?”

    元泰道:“朕手里的人,都是经过重重科考的才子,谁愿意去那荒凉之地,再说,小镇上最大的官是亭长,更没人愿去。”

    “圣上,你还是先看看第九道吧!”

    元泰帝狐疑看向刘载离,“第九道是什么?”

    “圣上,臣怕听错了,还请你看看。”

    无泰帝看向被自己推到一边的折子,大内侍连忙过来,把折子放到了皇帝面前,他看了两眼后,才伸手打开折子,上面赫然写道:臣没有钱,干不了事,找人探了金矿,现正在凉州城北山挖金子……”

    这折子真是炸得元泰帝头脑清醒,眼神发亮,他迅速翻了第十道:要是圣上想把金矿收回去,那就给我银子……

    “呵呵……”元泰勾嘴一笑,“还真是有意思的收尾。”

    “圣上?”刘载离抬目询问第十道折子上的内容。

    “这夏子安,第九道告诉朕有金矿,第十道对朕说,要是收了他的金矿,他就跟朕要银子,还真是敢开口。”

    刘载离没有接话。

    元泰抬眼看向刘载离,“这夏子安,朕明明探得他在襄州府挖金矿,现在来告诉我凉州城北山有矿?究竟几个意思?”

    “圣上,夏子安的意思很明显了,襄州府的他打算私用了,至于……北山的,他想过明路……”

    “明路?跟朕要银子……”元泰帝双眸紧束,轻轻呢喃。

    御书房内,突然沉默下来,按道理,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权贵,是不可以私挖金矿的,但是大魏朝边境连年征战,不少将军要不到朝庭补给,只好私自挖矿补贴军用,这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则,历任皇帝也莫可奈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嚷州府……凉州里北山……”

    刘载离抬手道:“圣上,要不臣找人核实,到底那处才是真正的金矿。”

    无泰帝看向刘载离,“原凉州府大将军是谁?”

    “回圣上,苗群秀,当年皇后从青州府回来时,他护送皇后,一直留在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