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自己终于有台阶下了,听到‘不过’两字,元泰帝眉角一动,“老太师想说什么?”

    “不过北方五府,地方甚大,老臣觉得夏大将军未必顾得过来,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啊,是啊,朕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夏子安这小子,怕是在京里玩野了,不想回北方了。”元泰帝轻皱眉头。

    “圣上,你可是君父啊,玩野的孩子你可得教导啊,赶紧让他早日回北方去。”

    我呸……要是朕能直接下旨,早就下了,还跟你在这里口舌,元泰帝气得失笑,“老太师啊,孙女嫁给人家了,也得去打听打听在人家过得好不好嘛。”

    看来圣上是铁了心,要夏子安自己上书请回北方了,还要自己去提醒,为了捂紧国库银子与粮食,圣上还真是无所不用。

    想到这里,风江逸还能怎么办呢?看来自己不能为夏子安争取到什么银子粮食了。

    大舅子已经大婚,京中诸般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夏臻现在就坐等皇帝下圣旨,只要圣旨一到,他立即回北方,收回复地。

    庄颢知道夏子安要回北方了,这段时间,经常带着妻子到北郡王府作客,或是吃一顿,或是下下棋,享受不多的相聚时光。

    “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儿子这么小,能吃得消吗?”庄颢见夏臻下棋,还把儿子抱在怀里,忍不住调贶了一句。

    夏臻亲了一口儿子的头顶,笑笑,“我夏臻的儿子,怎能怕冻呢?”

    庄颢失笑,“就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能让儿子跟着你们一路疾行回北方?”

    夏臻笑而不语,落了一白子,“我是想年前赶回北方,杀杀敌,抢回失去的几个县郡,可现在没人急,没人上书为大魏朝的土地心疼,我急什么。”

    听到这话,庄颢摇头,“个个摸着上面的意思办事,唉……要是我不是附马就好了。”

    夏臻轻笑一声,“不是附马,你的声音也到达不了天听。”

    庄颢跟着笑了,也是。

    公主宝云跟麻敏儿学做点心,两人做了甜芋圆子,做好后,放到食盒里,“走,拿给他们偿偿。”

    “好。”

    二人一起出了厨房,去了夏臻的书房,还没到院子门口,门房的人皱着眉正跟站在院子门口的庄颢侍卫说话,声音不大。

    “洪大哥,那人非要见附马爷,又说疯话,又是求我的,你看怎么办,要不要通报一声?”

    “无需,那就是一个疯子,没资格见附马爷!”

    第261章 帮助 绝食

    居然有人到北郡王府门口找附马爷,麻敏儿把手中的食盒递给云宝,“你先进书房,我去门口看看。”

    云宝道:“让下人赶走就是啦!”

    “没事,我去看看,省得以后还找上门来。”

    “哦。”云宝不以为意,“那我先进书房了。”

    麻敏儿跟着门房的人到了门口,门口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人,穿着单薄的衣裳,却没有被北风冻缩成团。

    只一眼,她就感觉到了此人的风骨,可是一个有风骨的人为何要到别人府上缠附马爷呢?

    ——

    书房内,夏臻没看到小媳妇,伸头朝门口看过去。

    “夏大哥,嫂子去门口了。”

    夏臻皱眉,虽没有说话,可脸上的表情明白的写着,去门口干嘛?

    云宝笑道,“颢哥,那个找你帮忙的人,找到北郡王王府门口了。”

    庄颢听到这话,摇头失笑,“像他这样人的人太多了,我怎么帮得过来……”

    在京城已经生活几年了,他很清楚的明白,一些人极会钻营,专门找门道沾上贵人,或是投其所好巴结济身富贵圈,或是打着朋友的名义朝富贵圈挤。

    他是个没有实权的附马爷,别人或许是借着求仙闻道之名挤进圈子,但他不是,他是真的修身养性,所以他不打算让这些人沾上。

    云宝是个不懂人间疾苦的真正公主,她对些事根本不感兴趣,微笑着让丫头把食盒里的甜芋圆子汤拿了出来,“颢哥,你偿偿,我亲自做的。”

    庄颢笑笑,立起身,端了一碗,放到了夏臻面前,“子安,不急,二娘一会就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看到夏臻的目光朝门口看过去,他转头,刚想打招呼,麻二娘进来后,那个一直缠着自己的寒门子弟跟了进来。

    庄颢收回眼神,看了眼夏臻。

    夏逸凡小朋友坐在父亲怀里,看到母亲进来,高兴的挥舞双臂,呀呀的叫着,要她母亲抱。

    麻敏儿笑眯眯伸手抱过了儿子,夏臻看了眼媳妇,又瞄了眼庄颢,庄颢也看过来,两人目光相遇,同时看向被领进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见贵人看过来,抬手行礼,行礼的动作,是上古周公之行礼法,从抬手展臂到手心相叠,与之相对应的躬身低头垂眼,不仅一气呵成,还如行云流水,处处章显大气、端洒。

    站在边上观棋的卫仁,马上意识到,少夫人为何,要把一个衣褛破旧单薄的年轻人领进来了,原来竟有识人之目。

    夏臻转眼看向庄颢。

    庄颢微微一笑,“到是庄某小瞧景公子了。”

    “还望附马爷体谅,实在是破室灌风、身衣单薄,景某不得不求助于你。”年轻人对于庄颢的微微嘲弄,并没窘迫,相反,他还磊落的说出了自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