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小单见主人睡了,帮她揶了被角,轻手轻脚脱了衣服,睡到不远处的小床上,也睡了,只留下一盏小铜灯,灯光在空气中静静的燃烧着,显示着夜的宁静。

    章年美腰别大刀,巡完了一圈营地,进了当值营账稍作休息,看到卫仁道:“还在忙?”

    卫仁点头:“老将军那边来信了,那边情况还好,将有一批粮食运过来。”

    “那太好了。”章年美面露笑意。

    卫仁并不乐观,“这意味着我们将在这里过年,还好?”

    “总比没得吃好吧。”章年美不以为意,自从京城回来,他就知道了今年这个年不好过。

    “可是小将军想去凉州城亲郡王府过年。”

    “能这样当然更好。”

    卫仁停了停问:“外面怎么样?”

    “要不是敌人骑兵厉害,我们早就打败他们了,那里还等他们张扬。”

    “我问……”卫仁意有所指。

    章年美摇摇头:“马上子夜了,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哦。”卫仁低下头,“我马上就好,我要回去睡……”

    一个‘了’字还没有说出口,营账门口,斥候咚咚跑进来,“章将军,对上了,对上了……”

    “和谁对上了?”刚坐在灯下闭目养的章年美嚯一下立起来,张嘴就问。

    “好像是金国太子。”

    “还真被我们猜着了,果然有人忍不住要单独出手,没想到竟是金人,走,咱们支持高将军去。”

    “是,章将军……”

    金太子耶律浩荣没想到在半路上居然被大魏朝的军队阻击了,大骂魏人奸诈,“打,给我狠狠的打。”

    “是,殿下……”

    听到前面杀声,金路雅暗道不好,连忙让人去支会辽三王爷,小半个时辰后,报信之人回来,“夫人,大事不好,辽人也遭遇魏军,自顾不暇。”

    “怎么会这样?”金路雅马上想明白了,她以为魏军疲倦,魏军同样以为他们疲倦,没想到对方比他们快了一步,“你再去探,看看辽军怎么样?”

    “是……是夫人!”报信之人硬着头皮又去打探了。

    高、王二位将军兵分两路偷袭辽金之人,高将军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金太子,开始没明白,打了一会儿,懂了,这和自己一样,想到对方营地偷袭呢,没想到棋逢对手,不过……他打到凌晨三更时,忽然鸣金收了兵,转头就回军营。

    金人要追上来,被金太子耶律浩荣制止了,“小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赶紧回大营。”

    “是,殿下。!”

    等到金太子急速回到大营时,金路雅站在营地门口,“殿下,魏人还攻了辽三王爷。”

    “老(骂人的话),今夜幸好听夫人你的话去偷袭,要不然,我们岂不是被动。”

    金路雅以为他要怪自己出主意,半路遇到魏人,没想到他是庆幸,那就好,微微一笑,“殿下,辽人的损失比我们大。”

    “要是我们也守在大营,损失肯定也大,幸好……”金太子耶律浩荣眉头紧皱:“援军什么时候到?”

    军师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殿下,听说凉州城那边的金国军队人手不多,只给了两千人马。”

    “两千怎么够用?”

    军师问:“你看要不要请王上发派兵力?”

    金太子耶律浩荣抿抿嘴,想了想道:“那你赶紧以我的名义上呈。”

    “是,殿下。”军师终于听到他同意了,连忙去拟呈。

    ——

    天大亮,辽军收拾营地才发现,他们营地损失挺大,“王爷——”

    “金太子那边怎么样?”

    “他们的营地没有受损。”

    粗犷的辽三王豹眼突阴,“怎么回事?”

    “听说金太子准备偷袭魏人。”

    偷袭魏人居然不告诉我?辽三王爷的脸瞬间阴得能滴水。

    ——

    夏臻醒来时,他的下属军官们已经在指挥营账里等着他了,他连忙抹了一把脸,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进了指挥营账,“昨夜如何?”

    “回王爷,深更半夜,环境对三方都差不多,各方损失差不多,但幸好我们昨晚去偷袭,那金太子带着人已经行了三十里,正朝我大营方而来,怕也来偷袭的。

    “辽国人在那里?”夏臻关注的点在这里。

    卫仁轻轻一笑:“回爷,高将军在半路遇到了金人,王将军打到了辽军大营……”

    夏臻皱眉:“你的意思,金辽没有一起偷袭我们?”

    “是,爷。”卫仁道,“小的刚才让人特意打听了,“辽三王爷对金人为何在半路遇魏军耿耿于怀,怕是让他们生了闲隙。”

    “生得好。”夏则涛高兴极了,“只要他们生闲隙,就算有铁骑,那也将不是我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