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来说,公务那样繁重,妻子还给他脸色看不应该很生气妻子不体贴吗?简临青真的想求他不要在他自己身上找毛病了!

    他失语地走出卧室,发现桌上已经摆好早膳了,简临青果断视而不见,吩咐羊溪去准备早膳,这倒不是他故意的,他有个怪癖,吃食一定要自己指定,吃不到想吃的心情会非常暴躁。

    吃完饭之后,简临青想出去逛逛,晏沉自然陪着他。

    镇北王府的马车一出行,就引起了方方面面的关注,简临青只轻轻掀起一点儿帘子,趴在窗台上小心地往外看。

    他们在最繁荣的街道上行驶而过,高大的树木生着新芽,树上睡着晒春阳的懒猫;书斋的主人抱着书出来晒,他放在书斋门口的小几上,热茶的雾气袅袅;有年轻的夫妇带着孩子走过,小孩在冰糖葫芦面前走不动道。

    一幕又一幕明亮的画面映在简临青眼底,他看得眉眼柔软,也许西决国的王都也是这样热闹的。

    不过这些幽微的潮湿的感伤很快就被溢入鼻腔的各种食物香气消弭了,简临青眼睛放光地看着一个个映入眼帘的铺子。

    王氏卤记,长安第一面,二麻牛杂,千方糖……

    若不是今日晏沉在,简临青很想一家一家吃过去,然而不能,再诱人的食物也不能耽误他的正事,他今天出来是来花钱的,马车经过了悦容阁,简临青看了一眼,进去的都是些小姐夫人,出来的女孩拿着好看的首饰爱不释手地把玩。

    “停。”

    马车应声停下,简临青干劲满满地准备下车花钱,晏沉要跟着他一起下去被阻止了,“王爷不要跟我一起了,你这样惹人注目,会影响我挑首饰的乐趣。”

    晏沉也不勉强,“那我在马车里等你么?”

    简临青想了想,理所应当指使他,“那你去王记买些卤味,”他顿了顿,又骄矜地补充一句,“我要王爷亲自去。”

    晏沉的目光在他翘起的唇角处顿了顿,很是纵容,“好,公主在此处等我,不要随意走动。”

    简临青敷衍地点点头,带着两个侍女进了悦容阁,简临青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惊艳打量,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慢悠悠逛了起来,这里女客很多,男客也有一些,盖因也有男子所用饰物,还有些男子挑着女子饰物,应该是送给心仪之人或家中亲人。

    简临青草草扫了眼,漫声道:“把这儿最贵的首饰都拿出来我挑挑。”

    掌事的是个人精,看到简临青的样子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他也并不点破,很快差着人把贵重首饰一应打开,由着他挑选。

    这些首饰个个做工都是顶好的,对得起它的价钱,简临青一样样扫过,挑了大部分出来,“这些都要了。”

    这可是笔大生意!掌事的喜不自胜,亲手上手包着首饰,“您在看看这些首饰有什么不满意之处,”他指了指桌上陈列的长短皆有的漆色刀片,“我可以用这些削玉刀立刻给您改。”

    简临青没什么不满意的,他百无聊赖地等着,对四下的目光视而不见,少顷,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带着侍女过来,声音虽压得低,但简临青离得近,还是听到了,“……镇北王已经成亲了,你觉得京中还有什么人可以同他相提并论吗?”

    她身边的侍女劝哄,“京中青年才俊多如牛毛,明天的宴席也有为小姐相看的意思。”

    “ 镇北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容貌胜于他,我想同最好看的人成婚……”她说着看到了简临青的首饰,“这个孔雀翊的步摇也给我拿一支。”

    掌事听着谈话,冷汗都下来了,两边都是有身份的,要是真闹起来,肯定殃及池鱼,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这是最后一支了,新的一批还要等个两三天。”

    但女孩显然很想要,于是她看向简临青,“这位姐姐,你……”她看清楚了简临青的样子,声音都恍惚了,“你好好看啊。”

    她说着转过头去问同样惊艳的侍女,“我们丰国女孩真的不能跟女孩成亲吗?”

    简临青失笑,果真是喜欢极了长得好看的人 。

    简临青把步摇给她,“这个给你,再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首饰,我一并给你。”

    楚则晗哪里还顾得上首饰,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好看极了的姐姐,连忙跟姐姐搭话,“姐姐不是丰国人吧,是哪里人呀?今年多大,可曾婚配……”

    余光里有一个青衫男人走过来,楚则晗没有在意,直到那男人走到她的身后,楚则晗浑身一震——她的后臀处被一只手快而狠地揉了一下,一瞬间血气上涌,大脑一片空白。

    简临青敏锐地看去,面色骤冷,他极快地伸手拽住那男人的长发,狠狠地往下一拉!

    作者有话要说:  写给审核:这张末尾是女孩子被坏蛋吃豆腐了!不是搞色情!别锁我!

    网站已经卡得我无欲无求,完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点击多少收藏,生无可恋jg

    第5章

    那男人身形瘦弱,又毫无防备,哀嚎着倒在地上,没等反应过来,左手便骤然一痛,“啊!我的手……”

    简临青冷着脸,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气狠碾了一通,羊溪和木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简临青心意,一左一右把挣扎不休的男人制住了,简临青看向惨白一张脸通红着眼眶的女孩,“还好吗?”

    楚则晗的意识慢慢回笼,说不出的委屈厌恶和恶心杂糅在一起,叫她想要呕吐出来,她到底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刚一出口,就是止不住的压抑着的抽噎。

    身边的侍女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神如刀地剐过去,“好大的狗胆!竟敢冒犯贵人!”

    男人痛哼着,被这句话说得面色涨红,“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不小心碰到她了!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便是碰也碰不得了么!”

    悦容阁的平民客人也有很多,闻言虽然没人出声,但目光已经有些敌视了,侍女气急,“你!”

    “你说我冒犯贵人,那让你的这位贵人说说,我怎么冒犯她了?冒犯她哪儿了?”

    看着女孩涨红的脸,男人心里得意暗笑,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样的事情,当然有万全准备,这些个世家小姐,个个金尊玉贵的,也对名节看得重要,肯定不愿意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一切如他所料,他志得意满地笑了,“我不敢得罪你们这些贵人,只求贵人们放我一条……唔咳咳……”

    一个冰凉尖利的进了他的嘴里,卡住了他的喉咙,尖利的棱角带来让人惊惶的刺痛,男人一张脸憋得绛紫,才把这东西掏出来,是一枚花瓣形状的珠翠,边角极为尖利,一路划破了他的上颚和喉口。

    他终于害怕了,望进一双冰凉的绿眸,这样的眼睛配上那张脸,简直像是非人之物,“你……”

    简临青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上的珠翠,“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再给你嘴里添点装饰。”

    男人登时紧紧抿着嘴,简临青懒得同这种人理论,“羊溪,去报官,就说这人对镇北王妃出言不逊,颇为冒犯,还企图抢夺我的东西,被侍女抓获,人证物证俱在。”

    羊溪利落点头出去了,木槿则要了一根麻绳把男人绑了起来,一群人寂静无声看着这一幕,有人终归是看不过去,“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简临青不看他,“你是想同他作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