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七手八脚地把明勇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从床底下的角落里翻出一根发带。

    非常普通的发带,关飞月闻了闻发带,却嗅到一股胭脂香味。

    “明勇家中可有女眷?可有定亲?”关飞月问。在外的士兵有时候会贴身带着家中女眷的饰物以解相思。

    “没有,他家里就有他爹和他弟弟,也未曾听说过定亲。”

    是了,这说明昨晚至少有一个女子来过明勇的房间。

    但这岛上女子也不少,不能仅从一根发带就确定是谁。

    “明勇这几日有和哪个岛上的姑娘走得比较近吗?”

    “没注意,不过这小子倒是说过那胡老汉家的小女儿小青长得很漂亮,从人家门前过的时候盯着看都不转眼的。”

    关飞月眉头皱的快打结,还未理出头绪,白黎已经带着大夫赶来了。

    众人急忙腾出空位让大夫给明勇把脉,那头白黎也是一脸焦急,对关飞月表达了照顾不周的歉意。

    关飞月摇摇头道:“不怪你,且先听听大夫怎么说吧。”

    大夫把过脉,脸上神色微松,先摸出颗黑乎乎的药丸给明勇吃了,当即便见了效,至少不再嚷嚷着冷了,面色稍稍好转。

    “大夫,怎么样?”白黎看起来比关飞月还要担心,急忙问到。

    “无妨,就是犯了寒症了,许是吃了什么东西不受,我开个方子照着煎药服下就能见好。”

    三言两语轻飘飘的,也没说个所以然,关飞月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却又说不上为什么,只得拉着白黎说了昨晚的异常,并把发带拿给他看。

    白黎接过那发带,凑到鼻端嗅了嗅,笑道:“许是哪家女儿和明勇小兄弟看对了眼吧。这发带没什么特别之处,将军许是多虑了。”

    关飞月当然知道这发带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留下这发带的人。

    但关飞月也不好再多追问,只能等明勇醒来再说。

    可这明勇服了药,虽说看着脸色好了不少,但也没清醒过来,只是睡,关飞月不好打扰病人,只得暂时作罢,只把那发带小心收了。

    那边白黎告别关飞月等人后,却是和方才那大夫在别处碰了头。

    “白黎大人。”

    白黎点头道:“许义,你方才可查探清楚了,那人可是被夺了阳气?”

    “是的,应该是本来没想夺取那么多,可惜食人阳气极易上瘾,不觉贪多,过了。”

    白黎冷笑道:“做得倒是干净,只不过那发带上全是狐骚味儿。别的还好说,偏偏动了小将军的手下人,看来是不想过安生日子呢。”

    “可要告知灵主?”

    “不必了,”白黎笑道,“灵主时时盯着那小将军呢,怕是早知道这事儿了。行了,你我不必多事,大人自会处理的。那一窝臭狐不安生很久了,许久不收拾还以为自己能翻天呢。你只需将那人类好好调养着就行。”

    “是。”

    许义领命后便凭空消失不见,独留白黎一人站在原地,许久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微微一笑,回身恭敬道:“灵主。”

    白黎只见那一片青色衣角微微晃荡,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清清冷冷,说出的话却透露出声音主人的怒意:

    “既是叫冷,不若做件狐皮披风差人送去,聊表歉意。”

    “是,”白黎领命,却又提醒道,“只是依着体量来看,怕是做不成整一件的。”

    “……”来人沉默了一阵,半晌才出声道,“那……做对袖子也行。”

    白黎的嘴角抽了抽,无奈道:“是,灵主。”

    第7章 异象(下)

    明勇昏睡了一天,一直不醒,直到晚上,白黎忽然送来了一对毛茸茸的青色袖套,说是保暖效果很好,盛情难却之下,只得给明勇一手一只套上了那袖套,看起来十分怪异。

    而且关飞月摸了摸了那毛,好像还带着温度似得。不过那毛真是顺滑,想来真是很好的动物皮毛,青色的毛也少见,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

    之后那许姓大夫也来了一趟,给明勇灌了一大碗黑乎乎的药汁,嘱咐他让明勇静养一段时日。关飞月都一一应了,心中为明勇如此脆弱的体质感到自责,并暗暗决定要增加对将下属们的训练量。

    并不知道明天将会遭遇什么的将士们还在对着大夫感激涕零。

    关飞月在安排好照顾明勇的人后,就赶回了神殿,他始终对那条发带心存疑虑,而且总觉得在白黎那里问不出的东西,也许直接问问那似乎在这小岛上地位颇高的神棍会更加清楚。

    并不知道自己小将军正在赶来审问自己的路上,神棍大人此刻正忙着对自己所辖的居民进行教育。

    如果关飞月足够细心,他就会发现,他一路走来,明明是晚饭时间,一路走来却安静得离奇,许多人家甚至连灯都没点。

    整个岛上的居民,此刻都不在家中。

    他们聚集在一起,仰着脑袋正接受祭司大人的教诲。

    当然,说话的主要是白黎,祭司大人只需要摆着一向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就足够有震慑力了。

    但只要观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他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就保持着一个动作,很明显,祭司大人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

    白黎正讲到激情彭拜的时候,沈布仁忽然动了。

    “灵主?”离的最近的白黎迅速对自家大人的异动给出了回应。

    沈布仁缓缓站了起来,对着下面巡视了一圈,冷淡的目光看得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低下头去,直接做了总结性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