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什么!”

    蓝衣人的同伴见状纷纷上前,沈布仁却连头都没回,轻轻一挥袖,直接把人全都轰得飞了出去,同时一脚踏上正要去抓掉在地上的刀的蓝衣人的手腕。

    “啊!”

    蓝衣人惨叫一声,痛得打滚,众人再看时,那手腕竟是被方才那一脚生生踩断了!

    一片惨叫声中沈布仁的表情一直没变过,只是一双黑眸看人时冷的可怕。踩着手腕的脚微微抬起,下一刻猝不及防地狠狠踢上蓝衣人的下颚,众人在听到清晰的骨头碎裂之声的同时,看到那人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然后狠狠撞到墙上,发出叫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声,最后四肢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墙慢慢滑落下来,留下一道刺目的红色。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刚才还一直争执不下的局面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巨变,而终结了这一切的青衣男子却是一如来时一样,青衫一尘不染,面色沉静到冷漠。

    青衣男子理了理衣袖,抱起还在生气的簌音,顺了顺毛,转身看向呆呆的小将军,几步走近了:

    “飞月,包子都脏了,今天只能到外面去吃早饭了。”

    关飞月这才回过神来,视线却没办法从那个不知还剩不剩半条命的蓝衣人身上收回,双唇张合了几下,吐出略微沙哑的声音:

    “那个人,你……”

    “放心,没死。”

    沈布仁轻飘飘道,有些不满地挡住了关飞月的视线,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语气带上了一□□哄:

    “你不要管他了,我不过小小教训了他一下。浪费粮食是不好的,尤其那还是我给你准备的肉包子。我们去外面吃饭吧,嗯?”

    说着,冷冷地扫了一眼剩下的蓝衣人们,吓得本来还恨恨看着他们的人慌乱的收回了视线,赶紧扶起自己被修理得极惨的同伴,迅速撤退了。

    沈布仁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却发现自家小将军正皱着眉严肃无比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就算是要教训一下他,也用不着把人打成那副样子吧?”

    “可是,我要是不让他害怕,他就会像劈了那张桌子一样劈了我。你看簌音都被吓到了,你难道忍心看到我们变成那样吗?”

    簌音非常配合地哀哀叫了一声,做出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一双猫眼快速聚集起水雾,一闪一闪地望着关飞月。

    关飞月无力地叹了口气,虽然沈布仁下手确实重了点,但他明白江湖人士向来信奉力量至上,沈布仁今日若是不反击,只怕躺在那里的就要换成他了。

    关飞月摸了摸簌音的小脑袋,得到了一声软绵绵的回应,忍不住笑了笑:“吃饭去吧。”

    沈布仁趁机要摸上将军的小手,被恶狠狠地瞪了瞪,只好悻悻然作罢。

    第22章 神棍集会之章(六)

    两人一猫用过早饭回到客栈时,人群都已经散了,小二们正忙着收拾残骸,而方才的青衣人还在,其中一人和掌柜的正说着话,想来是在谈赔偿的事。

    本来青衣人们站在一起说着些什么,一见到关飞月和沈布仁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毫不掩饰地看向两人,眼里全是探究和好奇。

    可惜两人都像没看到一样,直直经过了大厅,朝楼上走去,回了房,门一合,把所有的视线都关在了外面。

    沈布仁兀自走到桌前,刚坐下来想倒杯茶,就听到关飞月冷酷的声音:

    “等一下,站起来。”

    沈布仁手上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将军,乖乖站了起来。

    关飞月走过来,径直在沈布仁面前坐了,顺手把腰间的银月刀解下,啪一声拍在桌上,锋利的刀刃闪过一丝光亮。

    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润了润喉,关飞月才接着开口:“说说吧,昨晚上怎么回事?”

    沈布仁无辜道:“什么事?”

    关飞月眉毛一挑,冷笑道:“我再问一次,昨天晚上,你怎么回事?”

    沈布仁看装傻没用,立刻笑道:“不过一个吻而已,将军,何必生这么大气呢?啊,难不成……是将军的初吻?”

    关飞月拍了一下桌子,表情变得凶恶无比,可惜一双红透的耳朵却暴露了他:“你觉得很好笑吗?!我跟你这种人可不同,随随便便就能亲一个男人!”

    沈布仁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重复道:“随便?”

    “不是吗?你之前一直对我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不就是为了看我出丑吗?”

    “将军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

    沈布仁这下面色彻底冷了下来,慢慢俯下身,一双黑眸直直看着关飞月,好像要看到人心里去。

    “你干什……”

    关飞月下意识伸手要把人给推离开,却被一只手给牢牢制住了,同时脸颊也被紧紧钳住抬起,强迫他不得不和沈布仁面对面。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有些混乱,关飞月一瞬慌张的什么武功招式全忘了,只觉得被那双黑眸盯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本能地反抗却全被对方轻松化解了。

    今天早上他才见识过这个人的强悍,关飞月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蜘蛛网困住的猎物,所有挣扎都是徒劳,只能看着对方一点点吞噬自己。

    “我从来不会随便亲一个人,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只是因为你。”

    沈布仁低低的声音里仿佛压抑着什么。

    “为什么?”关飞月问,眼神却躲闪了下。

    “你不知道吗?”沈布仁微微侧了侧头,鼻尖轻轻蹭过关飞月的鼻尖,双唇若即若离,彼此呼出的热气纠缠在一起,“你不知道吗?我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