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快去看看。”又有人急匆匆跑进来道。

    陆行舟问:“何事?”

    小厮擦了擦额头汗水,气喘吁吁道:“公子,不知是谁将一个大箱子放到了咱们府门外,好多人都看见了,小的只能将箱子抬进来。”

    陆行舟身形一晃,有种不好的预感:“带我去看看。”

    大厅里,长兴侯正围着那个红漆大箱转,那只锁上面,还有殷红的血迹。他可以想到,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父亲。”

    看到陆行舟进来了,长兴侯眉头深锁道:“行舟,你快看看这个箱子。”

    陆行舟一眼就看到了锁上的鲜血,他一颗心似乎浸泡在冷水里冻僵了。

    良久才开口道:“打开罢。”

    “真的要打开吗?”长兴侯犹豫道,“万一里面有什么伤人的东西……”

    陆行舟摇摇头:“无碍,打开就是。”

    长兴侯叹息一声,吩咐小厮进来将锁砸开。

    只听到一声声刺耳的响声,一只锁跌落地上。

    小厮见两人没有开口阻止,抬手打开箱子。

    下一刻,他发出一声尖叫往后躲去,捂着一只眼,指着箱子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里面……里面……”

    陆行舟推开他,往里面探去。

    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他也悚然一惊。

    这里面赫然是一只手,一只血淋淋的手。他清楚的看到,这只手的大拇指上,还有一枚碧玉扳指!

    这是陆行皓的手!

    陆行舟还能勉强保持镇定,长兴侯却已经是浑身冷汗,跌坐在椅子上。

    他惊怒交加:“这是谁做的,说敢这样做?!”

    陆行舟不敢相信,难道这真是沈妤做的?

    即便他知道是陆行皓有错在先,沈妤只是反击,但是他还是不能接受他喜欢的人对他的亲人做出这样残忍之事。

    他只觉得身上寒意更甚,想要将这只断手上的扳指摘下来。

    这时,他目光一凝,他看见这只手下面露出了信封的一角。

    犹豫了一下,他将染了血的信封抽出来,又打开来看。

    长兴侯问道:“这是什么?”

    陆行舟惊到说不出话来,里面写着陆灵雨和陆行皓被抓到的经过,还说了陆灵雨用陆行皓的命换自己命,以及在陆行皓身上施加的刑罚。

    他可以想象得到,写这封信的人对陆家的鄙夷和嘲讽,竭尽全力的激怒陆家人。

    长兴侯见他不说话,将信夺过去看。他勃然大怒,将这封信撕得粉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背后之人心思歹毒可见一斑,我们陆家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他要用这么残忍的法子对付我们?行舟,不能让你三弟和妹妹在那些人手中受苦,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陆行舟死死握住颤抖的手:“只怕背后之人不愿意放人。”

    而且,他最担心的是陆行皓和陆灵雨还活没活着。

    “那就和他们讲条件,只要能放行皓和灵雨回来。”

    陆行舟叹道:“可是咱们根本不知道如何联系背后那人。”

    难道要陆家人直接上门去沈家要人?要知道沈妤现在也是受害者,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此事是她做的。若是去沈家闹事,只怕会被人打出来。

    长兴侯一下子变得颓唐:“那么该怎么办?”

    陆行舟终究还是到了沈家,求见宁安郡主。

    京城人人皆知,沈妤惊吓过度,生病了。陆行舟这时候上门求见,自然会被拒之门外。

    第三次门房去通报的时候,紫菀亲自过来,道:“陆世子,您就回去罢。我家姑娘受惊生病,无法见客。再者,男女有别,您和姑娘也不宜见面。”

    陆行舟坚持不走,内心挣扎许久道:“请转告郡主,就说我愿意告知她想知道的事。”

    紫菀狐疑的瞧他一眼,关上门道:“我会转告给姑娘的,您先等着罢。”

    “她真是这样说的?”沈妤将毛笔放下。

    “的确。”紫菀奇道,“他怎么知道姑娘想知道什么事呢?”

    沈妤也是十分惊骇,片刻后她面上浮现出一抹灿若春花的笑容:“请他进来罢。”

    看来她猜想的不错,陆行舟果然也重生了。

    紫菀还未说什么,苏叶先惊道:“姑娘,您怎么能让他进来?”

    紫菀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苏叶尴尬地笑笑:“男女有别,这好像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