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心中窃喜,口中却不赞同道:“五妹,你太无礼了。”

    沈妤勾起唇畔,微微俯身,食指抬起秋桑的下巴。只见秋桑泪眼朦胧,下颌尖巧,更显得楚楚可怜了,一如前世勾引陆行舟的时候。

    “秋桑,你太让我失望了。”沈妤轻声一叹,恍若烟云,“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你的私心背叛我,既然你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这声音很温柔,可是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这一瞬间,秋桑有种马上就要下地狱的感觉。

    沈妤放开手,对沈序道:“既然流云和秋桑都指认那是我的东西,我可否一观?”

    沈序道:“自然。”

    说着,就有人将那个匣子和包裹交给紫菀。

    紫菀凑过去,道:“姑娘,您看。”

    沈妤只看了一眼,突然变了脸色,拍案而起。

    就连吕氏和沈妗都吓了一跳。

    沈妗忽而觉得心下不安:“五妹,你这是……”

    沈妤冷冷的望着她,道:“紫菀,告诉她们,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紫菀看了一会,也是大为惊骇:“姑娘,里面这些都是御赐之物啊。”

    流云和秋桑都下意识惊道:“不可能!”

    沈妤眉心微动:“是啊,的确是不可能,我怎么可能随便将这么多御赐之物送人,难道我不要命了吗?”

    说着,紫菀就举起匣子给她们看。

    这里面有什么金丝香木嵌禅玉珠、宝蓝点翠珠钗、烧蓝镶金花钿、碧玉滕花玉佩、红翡滴珠步摇……还有很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半是惊讶半是羡慕。

    紫菀冷笑道:“我家姑娘就算要收买别人,也是送自己的东西,犯不着拿御赐之物送人,秋桑,你还敢说你没有偷盗?”

    吕氏一口气没喘上来:“这真的是御赐之物?”

    沈妤笑道:“每次宫里赏赐的东西,我都让人登记造册了,二婶若是不信,可以核对一下。再不然,二婶也可以进宫找陛下、太后询问一番。”

    进宫问太后和皇帝,除非她不要命了。吕氏没想到事情突然来了一个反转,她不甘心,又道:“可是流云说……”

    “二婶。”沈妤面容冷肃,“既然证明了这是御赐之物,我就不可能送人,更何况是送给一个丫鬟。也就是说,方才流云指认我的话只是她的一面之词,二婶凭借一个丫头的话就想定我的罪,这是何道理?不如我也随便找一个丫鬟指认二婶给棠姨娘下毒,再收买二婶身边的丫鬟一同指认你,你看好不好?”

    吕氏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知二婶是什么意思?”

    “这……”

    沈妗不想落于下风,道:“既然五妹说没有收买过流云,那里面的银票是怎么回事?”

    紫菀却是噗嗤笑了:“三姑娘,这是德通钱庄的银票,我家姑娘可从未在德通钱庄存过金银,不信的话三姑娘可以去钱庄打听一下,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看着沈妤弯起的唇畔,沈妗明白一个事实,她上当了!

    她原以为她已经洞悉了沈妤的计划,没想到沈妤棋高一着,竟然让局面瞬间反转!

    她又被沈妤耍了一回!

    她不能接受她再次输给了沈妤,道:“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也许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是你的事先设计好的障眼法!”

    “三姑娘,你太胡搅蛮缠了。”紫菀道。

    沈妤摇摇头:“不许对三姐无礼。”

    紫菀只能退下。

    沈妗和吕氏正在想如何扳回一局,突然听到产房传来一声尖叫:“刘嬷嬷,你想害死我家姨娘!”

    沈妤给苏叶使了个眼色,苏叶快速进了产房。只听到一声痛呼,一个妇人被踢飞了出来。

    红云急匆匆的跑出来,指着刘嬷嬷道:“我方才看见她手中拿着一瓶毒药,她想害死棠姨娘!”

    苏叶立刻扒开她的手,果然看见一只白色瓷瓶在她手中。

    苏叶夺过去,交到沈妤手中。

    沈妤垂眼一看,对冯大夫道:“劳烦您查验一番,是否和方才棠姨娘药里的毒是一种。”

    冯大夫沉吟道:“方才药里的毒是什么,我忘了,需要再去查验一下……”

    沈妤轻笑:“是吗?”

    冯大夫支支吾吾。

    “不必劳烦冯大夫了。”沈妤对紫菀道,“今天的宴会,张太医也到了,你去请他过来。”

    棠姨娘只是个妾室,自然不能请太医诊治,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劳烦张太医了。

    紫菀道:“是。”

    很快,张太医就过来了,先给太夫人见了礼。

    太夫人站起身:“张太医不必多礼,只是又要劳烦你了。”

    张太医道:“您无须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