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妘走上前,握住沈妤的手:“阿妤,你又受委屈了。不过我也觉得欣慰,我的妹妹长大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不是任由别人算计的了。”

    沈妤反握住她的手,眉眼间流露出小女儿的娇俏来:“我不只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姐姐。”

    沈妘笑了,并没有当真。

    “祖母,二婶这边……”沈妘看着太夫人道。

    太夫人让奶娘抱走孩子,俯视着吕氏:“她接连做错事,我给过她机会,可是她还不知改过,又在今天的场合闹出事端。事不过三,我无法再宽容她了。”

    沈妗想为吕氏求情,可是吕氏却以眼神制止了她。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再让太夫人加深对沈妗的不满。

    太夫人对沈序道:“老二,你以为呢?”

    沈序懒得看吕氏一眼,道:“一切由母亲处置。”

    太夫人道:“既如此,就送吕氏到沈家别院待一段时间罢,若以后还不知改过,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若说不怨不恨,吕氏便是自欺欺人。可事到如今,她只能认罚。她苦心孤诣那么多年,难道她所得来的一切都要拱手让人,她怎么能甘心?难不成都要便宜棠姨娘这个狐媚子?

    她看着沈妗,满是担忧,她离开了沈家,沈妗以后该怎么办,她能不能斗得过沈妤?

    惊怒交加下,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剧烈的咳嗽着。

    沈妗惊呼道:“母亲,你怎么了?”

    太夫人看了一眼张太医,张太医点点头,上前给吕氏诊脉。

    少倾,张太医道:“老夫人,二夫人是气急攻心……”

    “气急攻心?”太夫人的语气意味不明。

    “是,气急攻心。”

    正说着,吕氏又吐出几口血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天旋地转,突然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沈妗蹲在吕氏面前,摇晃着她。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吕氏病了,应该不会被送到庄子上去了罢?

    沈妗泪水连连,乞求的看着太夫人:“祖母,您救救母亲罢。”

    太夫人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罢了,就让她好好在自己院子养着罢,没事的话就不要出去了。”

    她倒是想惩罚吕氏,可是吕氏都变成这样了,若她还不饶人,第二天就会传出她刻薄儿媳的名声了。

    沈妤心下冷笑,吕氏病的可真是时候。这样死皮赖脸的留下来,虽然会让人心生鄙夷,但总比去庄子上要好。

    太夫人注视着沈妗,眼中没有任何温情,道:“至于沈妗和沈明汮……”

    沈妗屏住呼吸,等待着宣判。

    “去祠堂,跪足一个月。”

    沈妗吐出一口气,道:“孙女遵命。”

    沈明汮在前面,并不知道吕氏和沈妗一败涂地,更不知道自己将迎来沈序的的暴怒,他还做着沈妤名声尽毁的美梦呢。

    太夫人招招手:“妤儿,咱们回去了。舒姐儿见不到咱们,一定会闹的。”

    沈妤扶着太夫人,很是乖巧的模样。

    人都散去后,沈序看也没看吕氏一眼,就派人将沈明汮叫到了书房。

    沈明汮刚推门进去,没来得及收起眼中的喜色,就被沈序一记耳光打懵了。

    他一下子倒在地上,只觉得脑袋嗡嗡响,脸上还有清晰的手指印。

    沈明汮从没有挨过沈序的巴掌,他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序:“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沈序怒极反笑:“你做的好事,还要我讲明吗?”

    “父亲?”沈明汮睁大了眼睛。

    沈序越想越气:“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母亲和妹妹糊涂也就罢了,你怎么也做出这种蠢事?身为男子,不想着读书科举,不想着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像内宅妇人一样见识短浅。这种事是你该参与的吗,你可知一个不好就会影响你的名声,你还想在朝为官、飞黄腾达?”

    沈明汮一下子清醒了,计划竟然失败了吗?

    沈序又踢了他一脚:“瞪着我做什么,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沈明汮眼中燃起了一簇火苗,恨声道:“父亲,我只是想为母亲和妹妹出口气,不愿意让大房的人太过嚣张。原本我以为计划周详,没想到沈妤这么狡猾。父亲,我是被沈妤设计的!”

    沈序指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还不是你太蠢,被一个后宅的小姑娘算计了,你还有脸说?吕氏和沈妗被你祖母厌弃也就罢了,偏偏你也不知道爱惜羽翼,居然也参与到这种事上来,你让老夫人以后如何看待二房?”

    沈明汮闭上眼睛,他实在难以接受,他居然输给了一个小丫头。

    “母亲怎么样了?”

    沈序负手而立,来回走动着道:“不要提那个蠢妇!从今天起,你就去祠堂罚跪罢,跪不够一个月不许出来!”

    正所谓三人成虎,虽然沈家主子已经严厉敲打了府上的下人,并且还惩治了议论此事的人,但因着那天宴会人多,所以这件事还是传了出去,很快就传到京城各个角落。

    后来,不知怎么,吕氏偷窃护国公主嫁妆还意图陷害沈妤的事也传了出去,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人都说,沈家二夫人虚伪贪婪,两面三刀,想抢夺大房的一切。还有人说,沈妗表里不一,嫉妒沈妤,才想毁了沈妤的名声。至于沈明汮,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和陆行舟不相上下。

    大房就剩下两个孩子,还想算计人家,真是冷酷无情,人心不足。

    总之,沈家二房,这下子真的是臭名远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