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恶狠狠的盯着沈妤,低声道:“五妹,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沈妤微微一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三姐又何必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姜氏仿若看不到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找了几个婆子和丫鬟去搜查了。

    等了许久,婆子丫鬟们就回来了。一个婆子上前道:“回三夫人,老奴在一个墙洞里搜到了这个。”

    姜氏道:“拿过来。”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几包药,风一吹,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这是什么?”姜氏用手拨了拨里面的草药。

    府医见此,忙过去查验。

    少倾,他神色一凝,道:“三夫人,这是安胎药。”

    “你说什么?”姜氏面色沉重。

    府医道:“小人不敢说谎,可以确定这就是有孕妇人吃的安胎药。”

    沈妤问道:“这副药里有什么?”

    府医道:“有黄芪、当归、阿胶、紫苏、茯苓、党参、杜仲……”

    沈妤笑了笑:“好名贵的药材。”

    一个婆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一个匣子,道:“这是从碧儿房里搜出来的。”

    说着,打开了匣子。

    众人一看,大吃一惊,这居然是一支人参。

    沈妤也是一脸惊愕:“碧儿,这是你的?”

    众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原以为是碧儿为了爬上姨娘之位暗中做手脚生下孩子,没成想还另有隐情。

    这副安胎药很是名贵,更别提还有一支人参,这是一个通房丫头买得起的吗?

    碧儿更慌了,她摆摆手:“不,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婆子面无表情道:“老奴可以以性命担保,这支人参的确是从碧儿房里搜出来的。”

    姜氏斥道:“碧儿,你作何解释?”

    碧儿满脸泪痕,无从辩解,只能大喊冤枉。

    这个时候,沈明汮若是还看不出这出戏冲着谁来的,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沈妤分明是想脏水泼到他身上,碧儿只是个棋子!

    他疾言厉色道:“够了!碧儿,你不但用心不纯,还偷盗这些贵重之物以做安胎之用,妄图生下孩子被抬为姨娘,你实在是胆大包天!”

    弃卒保车,沈明汮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直到现在,碧儿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觉得恐惧,觉得失望。

    她陪伴了沈明汮这么多年,沈明汮就这样放弃她了,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眼泪越发汹涌,只是喃喃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沈明汮咬牙切齿,恨恨的望着沈妤道:“拉下去!”

    “且慢。”

    沈明汮生怕她还有后招,道:“五妹还要说什么?”

    沈妤面露不忍:“碧儿这般,也的确是可怜,说不得此事另有隐情呢?那副安胎药倒也罢了,只是这人参更为珍贵,该严密保存着,她是如何偷窃出来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碧儿虽然只是个丫鬟,但到底是条人命。她又在大哥身边伺候多年,大哥也该了解她的品行,大哥忍心她被人陷害,无辜枉死吗?”

    沈明汮额头青筋剧烈跳动着,沈妤这是打定主意不放过他了。

    沈妤也不看他的脸色,道:“不知碧儿素日与谁结过仇?”

    沈婵眨动着乌黑灵动的眼睛:“这有何难?将大哥院子里的丫鬟审问一番就好了。”

    沈明汮根本无法阻拦,很快近身伺候他的几个婢女就被带过来了。

    其中一个叫兰儿的,也是沈明汮的通房,但是她相貌不及碧儿,又比不过碧儿从小伺候沈明汮的情分,沈明汮也因此更宠爱碧儿些,是以她暗地里嫉恨碧儿。

    沈妤问她们谁见过这支人参,兰儿便抬手道:“奴婢见过。”

    沈妤语气冷淡道:“何处见过?”

    兰儿指着碧儿道:“就在碧儿房间。”

    碧儿大声道:“兰儿,枉我将你当成好姐妹,你竟然这样害我?”

    兰儿冷笑道:“我只是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罢了。”

    兰儿说“你们”,难不成参与此事的另有其人?

    姜氏道:“为何这么说?”

    兰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姜氏面前,面上无限哀戚:“三夫人,这件事憋在奴婢心里很久,奴婢再也不能隐瞒了。”

    沈妗只觉得这事一环扣一环,说不出的诡异。她厉声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该明白,不要胡言乱语!”

    兰儿冷笑道:“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