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庆公主来青玉阁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沈明洹,没想到真让她遇到了,她心中欣喜,却是故作镇定。

    “姐姐。”沈明洹走上前。

    “哇,好漂亮的宝石。”怀庆公主惊叹道。

    沈妤失笑:“公主,这不是宝石,而是一块石头。”

    怀庆公主先是惊愕,然后有些失望:“原来是石头,这是二嫂送你的吗?”

    沈妤淡淡道:“是宁王殿下。”

    “二哥也太小气了,及笄礼这么重要的事,就送你一块破石头。”怀庆公主嫌弃的道。

    沈妘笑道:“这也是你二哥的一片心意。”

    怀庆公主道:“还没有我送的礼物贵重呢。”

    沈妤不想再提起宁王,饶有兴趣道:“不知公主要送我什么?”

    怀庆公主一脸笑意:“这是父皇赏赐给我的,我素日也不喜欢戴,今天是你及笄礼,我就借花献佛了。”

    杏儿托着一个匣子,怀庆公主亲自将匣子打开:“就是这个。”

    沈妤一望,也很是惊讶,原来怀庆公主送她的是一个很罕见的碧玺珠串。

    沈妘笑道:“这个贺礼的确很是贵重。”

    怀庆公主并不觉得心疼:“宁安姐姐生的这般好看,自然能配得上。”

    沈妤又看了一眼,将匣子合上:“多谢公主。”

    怀庆公主挥挥手:“不值什么。”她灵动的双眸转了转,道,“不知小侯爷送宁安姐姐什么?”

    沈明洹也不傻,他已经看出了怀庆公主对自己的心思,可是他的确对娇贵的公主喜欢不起来,顶多不会讨厌她。

    思及此,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沈妤。

    沈妤当着几人的面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沈明洹随意道:“这是防身用的。”

    沈妤掂了掂沉沉甸甸的匕首,好笑道:“这样的匕首,我可真舍不得戴在身上。”

    怀庆公主感兴趣道:“倒是挺好看的。”

    沈明洹赶紧道:“姐姐,你别看它花里胡哨的,却是可以削铁如泥,姐姐以后出府一定要戴在身上。”

    沈妤和沈妘相视一笑,道:“好,我记得了。”

    沈明洹又在这里说笑一会,就出去招待客人了,怀庆公主放下糕点:“我也去前面了。”

    帘子落下,沈妘意有所指道:“怀庆公主倒是个心思纯粹的姑娘。身为皇室公主,的确是娇贵了些,却性情直率,也不仗势欺人,和怀宁公主大不相同。”

    沈妤笑容淡淡:“怀庆公主的确是个好姑娘,也不知将来哪家公子有福气。”

    沈妘微微蹙眉,这个妹妹这么聪明,难道看不清怀庆公主对沈明洹的心思吗?

    沈妤道:“姐姐,洹儿好似对公主并没有多少喜欢”

    沈妘微怔,然后叹了口气:“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怀庆这么好的姑娘,出身皇室有些可惜了。”

    沈妤觉得,沈明洹开心最重要,只要沈明洹不喜欢,无人能强迫沈明洹尚公主。沈妘觉得,沈明洹如今是沈家唯一的男子,又已经承袭爵位,若是尚公主等于彻底断送了仕途,只能担任驸马都尉的虚职罢了。

    而沈明洹明显是有抱负的,自然不愿意尚公主。

    沈妤眼睫掀起,水波潋滟:“怀庆公主清楚自己身份,就算以后的结果会让她失望,她也该明白,这都是命中注定,怨不得旁人。”

    沈妘很是惋惜道:“只是看她这般用心,觉得她有些可怜。”

    沈妤笑了笑,不予置评。

    怀庆公主身份尊贵,自幼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她的生活不知道是多少人想要而得不到的。若是不能嫁给喜欢的人也算可怜的话,这世上可怜的人也太多了。

    况且,前世她嫁给傅家二公子傅嘉裕,也过得很幸福,若是今生她依旧嫁进傅家,照样能生活的很好。

    想到这,沈妤道:“怀庆公主是个好姑娘,就算她不能从洹儿这里得到回应,我想她也会觅得良缘,一生平安顺遂的。”

    沈妘想了想,笑道:“你说的是。横竖她有贤妃疼爱,贤妃总不会害她。”

    少倾,有丫鬟来禀报,说是太夫人催促沈妤快些过去。

    沈妘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才和她相携一起去前面。

    沈妤的及笄礼,来了不少贵人,太后也派人送了贺礼过来,其他妃嫔自然也不能落下,几位皇子更是如此。

    沈妗在一旁看着,心里直泛酸。

    她当初的及笄礼可没有这般风光,为什么沈妤可以?就因为她是沈庭的女儿吗?

    连续送走了宫里多位婢女内侍,经过了三加三拜等步骤,及笄礼才完成。

    太夫人欣慰的看着沈妤,招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去。

    沈妤身上的衣服繁复又隆重,发上戴的首饰也很繁重,太夫人生怕她摔倒,伸出手将她拉过去。

    沈妤穿着一袭素雪绢云形千水裙,上面是层层叠叠的花纹,长长的裙摆拂过地面,每走一步,就像水中盛开的荷花,清雅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