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拍拍手,一个小厮拿着一个鸟笼进来了,里面一只绿色的小鸟在叽叽喳喳的乱跳。

    舒姐儿兴奋的睁大了眼睛,指着鸟笼,含糊不清的说着话。

    只见安王亲自将鸟笼打开了,里面的鸟儿张开翅膀扑棱棱飞到窗台,啄了一口茶又飞进了笼子里。

    如此反复几次,安王吹了个口哨,鸟儿站在笼子里不动了。

    见此情景,就连沈妤也目瞪口呆,沈妘更是惊讶。

    舒姐儿和鸟儿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好像在思考为什么鸟儿不动了。

    沈妘微笑道:“劳烦安王了,她这么小,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一定会惯坏她的。”

    安王笑道:“一只鸟儿而已,算不得什么贵重的礼物。这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我想着舒姐儿年纪小,定然喜欢,就顺道给她送来了。”

    沈妤心道,一只鸟自然不会很贵,但是要训练一只鸟则要花费很长时间,卖给别人自然就要得不少银子,怎么不是贵重的礼物了?

    安王这么做,说明他是真的喜欢舒姐儿。

    沈妤倒是没想到别处去,舒姐儿生的这般可爱自然是人见人爱。

    舒姐儿见鸟儿迟迟不飞,又去拉安王的手,安王从怀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哨子给她,又教她怎么吹响。

    少倾,鸟儿又张着翅膀飞出来了,舒姐儿高兴的手舞足蹈。沈妘也觉得这是个新奇的玩法,也面带笑容的看着鸟儿飞来飞去。

    沈妤揉了揉舒姐儿的头:“开心吗?”

    舒姐儿靠在沈妤身上,笑的越发开怀,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陪沈妘用了午饭,沈妤就告辞离开了。

    刚好,有小厮在外求见宁王。

    宁王摸了摸沈妘的小腹,温柔的道:“我去书房了。”

    “殿下去罢。”沈妘微笑道。

    宁王又叮嘱众仆婢好好照顾沈妘,又抱了抱舒姐儿,可是舒姐儿还在研究安王送给她的礼物,没时间搭理他。

    宁王哭笑不得:“在这里陪着你娘亲,不要惹她生气。也不要玩的时间太久了,不然会打扰她休息。”

    舒姐儿冲着他咧嘴一笑,又吹了吹哨子。

    宁王都走了,安王自然不好留在这里。

    “舒姐儿,四叔走了。”安王朝她招招手。

    舒姐儿不理会他,典型的过河拆桥。

    “真是没良心的丫头。”说完这话,他也笑了,向沈妘告辞离去。

    走到园子里,安阳道:“既然二哥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宁王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安王笑着摇摇扇子,快步跑开了。

    到了前面一个开满红色芍药的凉亭,便看到沈妤凭栏而立。宁王在原地站了站,才走过去。

    沈妤去了台阶前:“宁王殿下。”

    宁王站在台阶下望着她:“宁安还未出府?”

    沈妤面色冰冷:“是啊,我在等宁王殿下,我以为,殿下有话要对我说。”

    宁王皱眉:“你在说什么?”

    阳光下,芍药开的正盛,一枝枝舒展着曼妙的身姿,艳丽而又妖娆,与沈妤蜜合色的衣衫相得益彰。

    她站在亭子上,好像和如画风景融为一体了。

    沈妤淡淡道:“殿下不好奇我是从哪里过来的吗?”

    “哪里?”宁王呼吸一滞。

    沈妤眉梢微挑:“宫中。今天一早,贤妃娘娘就召我入宫了,美其名曰与我叙旧。”

    宁王直觉不妙:“母妃与你说了什么?”

    沈妤一步步下了台阶,层层裙摆拂在地上,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娴妃娘娘说,宁王殿下告诉了她我与你合作的事,并且她认为我是大功臣,还很关心我的亲事呢。”

    她站在宁王面前,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殿下,你为何要将你我合作之事告知娴妃娘娘?”

    宁王心下一紧:“我只是想让母妃知道你的好处。你本就助我良多,我不过是对母妃实话实说,这样一来,母妃会更感激你欣赏你,喜欢你……”

    “敢问殿下,我要贤妃娘娘的感激欣赏和……喜欢,有何用?”沈妤打断道。

    这一瞬间,周围气息好像凝滞住了,这并非是什么难题,可是宁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那种隐秘的心思,包括他自己。

    这么多年,在别人眼里,他一直是个贤王,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礼贤下士。对待妻子关怀备至,对女儿疼爱有加。就连皇帝,也认为他是个至诚至孝之人。

    许是伪装的久了,他自己也分不清真假。所以,当他发现自己那点龌龊心思后,第一个反应是否认。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做些什么。

    所以,他便将沈妤帮助他一事告知了贤妃,他觉得,贤妃一定会喜欢她的。

    可是,他没想到结果却是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