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径直上了马车。

    郁珩远远地看着马车消失在人群,唇角的笑意没有退去。

    “楚王殿下,别来无恙?”

    这道声音漫不经心,却又含着冷漠,在郁珩身后响起。

    郁珩笑意收敛,清泉般的眸子瞬间结了冰,但是脸上却是轻若春风的笑容:“纪世子不是回府了吗?”

    纪晏行勾唇一笑:“听闻楚王殿下在此,在下岂有不来相见的道理?”

    郁珩淡淡道:“我似乎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纪晏行笑意更浓:“横竖天还没有黑,不如我们去一品楼再品品茶?”

    郁珩凝视他一会,道:“请。”

    郁珩又看了一眼人群,纪晏行轻笑:“楚王殿下还真是个痴心人。”

    郁珩不接话,随后进了茶楼。

    半个月后,沈妤去见了太夫人,发现太夫人正拿着一张红色的请帖看。

    沈妤走过去,笑容娇美:“这是谁家的帖子?”

    太夫人笑呵呵道:“是周家的帖子,严二姑娘很快就要和周家大公子成亲了,周大夫人请咱们去参加婚宴。”

    沈妤道:“这么快。”

    太夫人笑道:“再过两个月,婉儿也要出阁了……你们一个个都要嫁人了,我越发觉得自己老了。”

    沈婉害羞的低下头去,姜氏笑道:“您哪里老了,明明年轻得很。”

    沈妤突然道:“洹儿呢?他不是先到慈安堂来了吗?”

    太夫人道:“许是又去找他那些朋友了。周家刚让人送了请帖来,他就找了借口出府了。横竖他长大了,我也不管他那么多了。”

    沈妤道:“原是如此。”

    姜氏道:“母亲,景王妃有了身孕,您看我们送什么贺礼过去合适?”

    太夫人道:“去库房寻几块玉送过去罢,心意到了就好。”

    景王和宁王不睦,自然也和沈家是敌人,若是有些心思不好的人,在沈家的贺礼上动手脚,栽赃给沈家就麻烦了。

    姜氏道:“儿媳现在就去准备,然后派人送去。”

    傅柠有孕,她很不高兴,因为她觉的和景王的孩子很肮脏,若是生下这个孩子,以后该如何嫁给宁王?她心里只有宁王,才不要为其他男人怀孕生子。

    景王也同样不高兴,因为他知道傅柠的心不在他身上,这个孩子的存在只会让他难堪。

    他明明不希望傅柠有孕,可是还是不小心……

    但是他也没想亲手打下这个孩子,暂且留着罢,希望傅柠能安安分分的。

    傅柠倚在榻上,手抚着小腹,正想着如何除掉这个孩子,若是耽搁时间太长,那就不好落胎了。

    她正绞尽脑汁的思考,冷不丁婢女走进来:“王妃,该喝安胎药了,王妃……”

    傅柠打了一个激灵,怒斥道:“胡乱喊什么?”

    婢女道:“奴婢……奴婢叫您了,可是您一直没有答应……”

    “还敢狡辩?”傅柠目光犀利,一下子打翻了她手上的药。

    婢女顾不得手的被烫的疼痛,忙跪下道:“是奴婢的错,求您饶恕……”

    “行了行了。”傅柠也意识到了是自己的错,顺着她的话道,“下不为例。”

    婢女感激道:“谢过王妃。王妃安胎药洒了,奴婢再去给您熬一碗。”

    “安胎药”三个字,无异于在傅柠伤口上撒盐,她又不好阻拦,挥挥手:“去罢。”

    少倾,婢女萍儿送了帖子进来:“王妃,周家派人送的帖子。”

    傅柠接过,随手打开:“我以为严家二姑娘那么尊贵的人,应该嫁给凤子龙孙的,没想到却嫁给了平平无奇的周陵,的确是有些可惜。”

    萍儿恭维道:“您怀着身孕,身娇体贵,到了那天也不必去参加婚宴,派人送个贺礼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傅柠心念一动:“到了婚宴那天,应该有很多贵人去参加婚宴罢?”

    萍儿道:“想必是的。”

    傅柠轻嗤:“严卉颐是皇后的侄女,碍于皇后的颜面,就是皇室宗亲也会去参加,想来会很热闹,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会传到陛下的耳朵。”

    “那您……”

    “去,那么喜庆的日子我自然要去,权当是散散心了。”傅柠嘴角浮现出阴险的笑。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严卉颐和周陵大婚那一日。

    严家女儿身份贵重,婚礼也很隆重。尤其国公夫人疼爱女儿,给了严卉颐很多嫁妆,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不少人看了都眼热。

    一直到夕阳西下,喜轿终于进了门,鼓乐声、笑闹声充斥着整个周家。周陵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走了进来,原本不苟言笑的他,此刻脸上多了些喜意。

    很快,新娘下了喜轿,被周陵牵着到了喜堂,沈妤远远看着,不禁想到,盖头下的严卉颐高不高兴?

    以局外人的身份看这门亲事,她着实觉得严卉颐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