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平静安宁的生活,不也正是她想要的吗?

    不知为何,沈妤看着一脸羞红的沈婉,有种怅然若失之感。她深吸一口气,趁着沈婵不注意,走出了新房。

    屋外,天已经渐渐黑了,疏淡的星子洒落天空,一钩弯月斜挂树梢,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沈妤抬头望了望,举步前行。

    这时候,听见有人叫她:“沈妹妹。”

    是严卉颐。

    两人熟悉了之后,严卉颐就叫她沈妹妹了。

    沈妤回头,微微一笑道:“你可是来晚了。”

    严卉颐笑道:“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沈妤道:“新房人太多,觉得心口有些闷,所以出来散散心。”

    凉风吹拂,两人闲庭漫步,院子里虽然人多,但是都在忙碌,也无人注意到她们。

    少倾,沈妤问道:“那件事,如何了?”

    严卉颐笑容淡了些:“我私下里告诉了婆母。”

    “哦,不知周大夫人什么反应?”

    严卉颐道:“婆母过了许久才说话,夸赞了我一番,便让我回去了。并且还嘱咐我,让我多多照顾她些,无事的时候请她去我院子坐一坐。成姑娘是个好学之人,素日喜好读书,时常与我探讨。”

    沈妤意味不明道:“周大夫人果然全心全意为成姑娘着想啊。不知周大公子怎么说?”

    “夫君说,成姑娘也是可怜。再者,他一直事母至孝,自然要遵从婆母的话了。”

    沈妤道:“那你觉得成桢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严卉颐想了想道:“是个小心翼翼的人。”

    沈妤微笑道:“成姑娘寄居在周家,的确是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精心试探。”

    严卉颐皱眉:“你还是坚持认为她不是单纯的人吗?”

    “日久见人心。”沈妤认真的道,“总之,你和她才认识多久,凡事还是要小心些为好,还有你婆婆。”

    “为何?”

    沈妤离她近了些,小声道:“我怀疑,你婆婆和成桢是一伙的。”

    严卉颐一怔,然后笑了:“一伙的?瞧你说的,怎么像打家劫舍一样?”

    “卉颐,你……哎……”

    严卉颐失笑:“你怎么了?”

    沈妤轻笑:“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好的姑娘了。”

    严卉颐:“……”

    同是女子,但是沈妤对严卉颐生不出一点点嫉妒之心。严卉颐出身高贵,却不恃宠而骄,不仗势欺人,反而是温婉贤淑。就连卫若菡,这样端庄矜持的姑娘,也有自己的心思。可是严卉颐的心思是那么纯粹,她的善良是发自内心的。就连沈妤有时候都忍不住怒形于色,可是她好像永远那么恬淡安宁。

    当沈妤看到她的时候,内心总是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这样的姑娘,就像牡丹,应该在静谧温暖的房间里静静地开,高贵却不冷情。雍容华贵,淡泊宁静,却又平易近人。

    沈妤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却是第一次后悔没有破坏别人家的婚事。

    这样想着,她突然开始埋怨沈明洹了。

    婚宴结束后,沈明洹在门外马车旁招手:“姐姐。”

    沈妤却是瞪了他一眼,提着裙角上了马车。

    沈明洹摸了摸鼻子,神色莫名:“紫菀,我姐姐怎么了?”

    紫菀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许是二公子惹姑娘生气了?”

    沈明洹一脸无辜:“我没有。”

    说着,他掀开帘子要上马车。

    沈妤哼了一声:“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看到你。”

    沈明洹一脸委屈,只能骑马,小声嘀咕道:“姐姐生气为何要怪我?”

    他委屈了一路,几次想问问沈妤为何要生他的气,终究还是忍住了,想着回家再问个清楚。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突然颠簸了起来。

    沈易在外面道:“前面的路不知怎么,突然横着裂开了,想来马车是过不去的。”

    沈明洹策马上前,少倾返回来道:“姐姐,咱们要换一条道走了。”

    沈妤看了看天色,若是要早些回家,只能绕近路了。她道:“那绕道罢。”

    沈婵已经困了,打了个哈欠倚在了引枕上:“五姐,到家了记得叫我。”

    沈妤给她披上一条毯子,笑道:“睡罢。”

    沈婳仍是一言不发,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夜空上满天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