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疑惑不解,皱眉道:“太子到底怎么了?”

    清露支支吾吾:“奴婢……奴婢不敢说。”

    “太子不肯过来?”

    “不……不是……”

    沈妤开口道:“紫菀,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菀面色涨红:“奴婢……奴婢看到殿下正和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因为大门没关,奴婢……奴婢不小心看到了。”

    这是有多急不可耐啊,大白天的门不关就做这种事。

    她们想笑,但是太子妃还在这里,只能忍住了。

    众人还未从这件事里反应过来,前面传来呼喊声:“不好了,太子殿下被刺伤了,快救太子殿下!”

    “快,抓住这个女人!”

    “就是她刺伤的殿下!”这道声音众人都很熟悉,是小伍子的声音。

    众人面色惊惶,纷纷站起身,就连崔葇也露出错愕的神情,下意识看向沈妤。

    可是沈妤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子妃:“娘娘,您小心些,别动了胎气。”

    严卉颐道:“若是娘娘不放心,就派个人去看看罢。”

    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其实,太子妃并非多么关心太子,她只是被接连发生的事吓到了。

    其他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就有人道:“娘娘,太子殿下是一国储君,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去看看罢。”

    “是啊,万一真的被伤到了,陛下雷霆大怒,真要追究起来,说不得咱们也脱不了干系。”

    另有人在一旁附和。

    沈妤心下冷笑,简直是胡说八道。她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想看看和太子白日宣银的女人是谁,是不是她刺杀了太子。若果真是,那真是一出难得一见的爱恨纠葛、风流韵事啊。

    她们一边说,一边就站起来了,纷纷往前面走去。

    太子妃见拦不住,也不拦了,缓缓坐到椅子上,叹息一声。

    沈妤和严卉颐陪在她身边,安慰着她。

    此时,一个院子里围满了人,小伍子那声叫喊,着实是引来了不少人。

    包括来参加太子寿宴的皇子。

    太子又怒又惊,赤果着上半身,手臂上流淌着鲜血,一支簪子刺在肉里。而被护卫捆绑着的女子,衣衫半拢,钗横鬓乱,脸上的妆容都花了,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显然是极为愤恨了。

    可即便她形容狼狈,也不掩她的美貌,这些人一眼就认出来了,指指点点道:“咦,这不是乐坊的新月姑娘吗?”

    “是啊,她不是表演完出府了吗。她是个清倌,怎么和太子……”白日苟且呢?

    “看样子,是她刺杀的太子?”

    有人低声道:“你看两人现在的样子,新月分明是被强迫的。”

    有人惋惜的叹道:“没想到一个歌姬,性情这般刚烈。就算不愿意又有何用?这可是太子,她刺伤了太子,还能好好活着吗?”

    “不管怎么说,新月姑娘的胆子真大,也着实让人佩服……”

    周围的议论声太子自然是听见了,他捂着伤口,怒声道:“都闭嘴!”

    一瞬间,院子里变得鸦雀无声。

    小伍子道:“殿下,您的伤……”

    他凑过去看了看,却是不小心碰到了。

    太子‘嘶’的一声,大声道:“太医呢,怎么还不到!”

    话音刚落,王太医就拎着药箱挤过重重人群过来了,来不及行礼就被小伍子拽了过去。

    “王太医,您快给殿下看看罢。”

    王太医观察了一会,道:“这个簪子,刺的还很深的……”

    太子不耐烦的道:“我让你过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

    王太医吓了一跳,道:“现在,微臣需要帮您将这个簪子拔出来,再包扎伤口。”

    太子闭上眼睛:“快点!”

    “会很疼,您忍着点。”

    王太医表面上惧怕太子,心里那个气啊。逼迫人家姑娘白日和他行苟且之事,被刺伤了却拿别人出气,算什么男人?

    他心里不痛快,所以在拔簪子的时候故意让他更疼。反正他已经告诉太子会很疼了,他不能处罚他。

    果然,下一刻太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龇牙咧嘴道:“疼,疼死我了!”

    王太医赶紧道:“伍公公,快别让殿下乱动。这个伤口本就深,拔簪子的时候自然会很痛,若是乱动痛苦会加剧的。”

    对于太医的话,小伍子还是相信的。他赶紧招呼人摁住太子,道:“殿下,您忍着些,一会就不痛了,现在还是让王太医尽快为您包扎好伤口罢。”

    太子只能忍痛坐下,太医一脸严肃的为太子包扎,然后又写了一张药方给小伍子。

    “伍公公,幸而殿下没有伤到要害,所以伤口看着深,也不是很严重,多歇息一段时日,暗示换药、吃药就好了。”